轻柔说话的风(第37/57页)
她的两位在当地工作和生活的哥哥也来参加了家庭会议。其中一位兄长提议,由他去一趟赫里蒂奇堡,与第三者当面谈一谈。两个年轻人都担心,复仇心切的布拉多克会从中作梗,使他们俩都丢掉饭碗。说话的那位哥哥在州政府机关工作,但布拉多克在州府海伦娜有好些个财大气粗、呼风唤雨的朋友。
心烦意乱的父亲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那副厚镜片近视眼镜,脸上痛苦万分。最后是他的痛苦使琳达・皮基特作了让步。她点点头,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次,她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写给凯文・布拉多克。她承认,自己为一个偶遇的年轻牧马人犯下了愚蠢而幼稚的错误,但这已经结束了。她告诉他,她原先那么写信给他真是太蠢了,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她希望能维持他们之间的婚约,并期待能在十月底之前成为他的新娘。
第二封信是写给本・克雷格的,通过蒙大拿州大角县赫里蒂奇堡转交。两封信都在第二天寄出。
英格尔斯教授虽然热衷于还原当时古堡内的生活,但还是对两样现代化设施作了让步。尽管电话线没有通到城堡,但他在办公室里放了一部无线电话,由镍镉电池供电。此外,便是邮政服务。
比灵斯邮局同意把所有寄给城堡的邮件,全都交到城里最大的一家旅游汽运公司,需递交的邮袋由下一班出发的司机带过去。四天后,本・克雷格收到了给他的信。
他试图读信,但遇到了困难。多亏夏莉的辅导课,他已经会读大写字母,甚至小写的印刷体字母,但年轻女士龙飞凤舞的手写体让他傻了眼。他带上信去找夏莉。女教师看了一遍后遗憾地看着他。
“对不起,本。这是你喜爱的那位姑娘寄来的。琳达?”
“请读给我听,夏莉。”
“‘亲爱的本’,”她开始读信,“‘我在两星期前干了一件傻事。当你从马背上朝我喊,我也从客车上朝你回喊时,我说过我们要结婚。但回到家后,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
“‘事实上,我已经与相识若干年的一个好小伙子订了婚。我意识到,不能随意与他解除婚约。我们即将在下个月完婚。
“‘请祝福我将来幸福快乐,我也这么祝愿你。就此吻别,琳达・皮基特’。”
夏莉折起信纸,递了回去。本・克雷格遥望着远处的群山,陷入沉思。夏莉伸出手搭在他手上。
“我很抱歉,本。这样的事时有发生。你们萍水相逢,她显然是一时冲动,对你有了好感。我大致能理解。但她现在已经决定,继续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
克雷格凝视远处的群山,然后问道:“谁是她的未婚夫?”
“我不知道。她没有说起。”
“你能查到吗?”
“我说,本,你不会去捣什么乱吧?”
很久以前,曾有两个年轻小伙子争风吃醋,为了夏莉大打出手。她还感到自己很吃香、很风光。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她不想让这个年轻的学生为一个只来过城堡三次的姑娘跟人打架,伤害他脆弱的感情。
“不,夏莉,不是要捣乱。只是好奇。”
“你不会骑马去比灵斯,去找人打架吧?”
“夏莉,我只想找回在世人和无处不在的神灵眼中,那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神灵在很久以前就这么说过了。”
他又在说谜语了,她坚持自己的主张。
“但不是琳达・皮基特吧?”
他咀嚼着一根草梗,想了一会儿。
“不,不是琳达・皮基特。”
“你保证,本?”
“我保证。”
“我想办法去打听一下。”
夏莉・贝文在博兹曼的学院有一位记者朋友在《比灵斯报》工作。她打电话给她,要求尽快查阅过期报刊上登载过的有关一名叫琳达・皮基特的年轻女士的订婚的消息。消息很快就查到了。
四天后,夏莉收到一封邮件,里面装有初夏时的一份剪报。迈克尔・皮基特夫妇和威廉・布拉多克夫妇欣喜地宣告,他们的女儿琳达和儿子凯文订婚了。夏莉扬起眉毛吹了声口哨,怪不得那姑娘不想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