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录(第4/10页)
霍刑警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大叫一声,自己把自己的话打断。慕容思炫的思路被干扰,两眉一蹙,问道:“怎么?”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霍刑警神色异常激动,“师父果然是无辜的!慕容思炫,走吧,真相马上要揭晓了!哈哈,看来这次不需要你亲自登场了。”
慕容思炫不语。
霍刑警又说:“我现在要去调查一些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了,”慕容思炫说,“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公安局门口会合吧。”
一个多小时后,霍刑警和慕容思炫在公安局门口会合。两人走进公安局,霍刑警再次要求跟马刑警见面。在拘留室里,只见马刑警神色惨然,心事重重。他见霍刑警去而复返,有点无奈地说:“奇侠,你怎么又回来啦?我不是叫你别再为我的事情费心了吗?”
“师父,这么多年,都是您在帮我、照顾我,现在,您就让我帮您一回吧;这么多年,我对您的教导向来是虚心接受的,侦察案件的时候,我对于您这位神探的判断,也是从来没有异议的,而现在,您就听我说一次吧,就由我来当一次侦探的角色,把这宗案件侦破吧!”霍刑警认真地说。
马刑警望着霍刑警,表情严肃,但却没有说话。
霍刑警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从发现尸体的时候说起吧。在我们发现彭鑫的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上握着一支钢笔,可是几分钟后,他手上的钢笔却消失了。当时接触过尸体的只有师父您一个人。所以,师父,我推断,那支钢笔是被您拿走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一看到那支钢笔,您就认得它的主人了。是的,那是您送给您的儿子马源的生日礼物。您看到您儿子的钢笔在死者的手上,第一时间想到,犯人是您的儿子!正因为想到这点,所以当时您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的确是呀,您的儿子马源在彭鑫的怂恿下,加入了飞龙帮,他想要退出黑社会,却被彭鑫阻止。彭鑫对他威迫利诱,让他无法脱离飞龙帮。他恨彭鑫,因此具备了杀害彭鑫的动机。”
“恐怕当时您也想到这些吧,所以您趁大家不留意,把对您儿子极为不利的证据--钢笔藏起来了。可是您知道,证据肯定不止这些,我们深入调查,终究还是会发现犯人就是您的儿子。于是您急中生智,让我留在现场调查,您则把证物带回去。回到公安局后,在证物被拿去检验之前,您把两件证物--凶器和绳索上的指纹通通擦掉,并且印上了自己的指纹。您甚至在死者的口中,放进了几根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您是在发现尸体时把头发放进去的还是在尸体被送回来后再把头发放进去的。您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帮自己的儿子顶罪!”
“接下来,由于现场的两件证物上都有您的指纹,死者口中也有您的头发,加上您有杀人动机--虽然并不明显,而且在案发时间您没有不在场证明,于是您就成为了犯罪嫌疑人。你为了帮儿子顶罪,甚至承认了自己就是犯人!”
霍刑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了马刑警一眼。马刑警神色平静,望着空气怔怔出神。
霍刑警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又说:“师父,您说你自己就是犯人,可是我却能证明您绝对不可能是犯人。我已经查看过彭鑫所住的公寓的监控录像了,也向那公寓的管理员问过话,昨天彭鑫是在晚上十点左右回家的,而从昨晚十点开始,到今天我们到达现场那段时间,进出公寓的,都是公寓里的住户,而没有其他陌生人,当然也没有您。也就是说,如果犯人是公寓以外的人,那么他(她)进入彭鑫的家的方法只有一个--通过那根绑在窗户上的绳索!”
“师父,如果您是犯人,那么您必定是通过那根绳索爬到五楼,进入彭鑫的家的。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方法!是的,虽然那根绳索上有您的指纹,可是您却绝对不可能通过这个方法进入彭鑫的家!您还记得吗?五年前我跟您去攀山,您由于鞋子太滑而失足,从山上掉了下来。虽然那次意外由于我们做了充足的安全措施而让您没有生命危险,但您也遍体鳞伤,甚至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从那时起,你就患上了恐高症,不敢呆在比较高的地方,更不敢在高空之中俯视。试问,患有恐高症的您,怎么可能利用绳索爬到五楼?那根本是您所不能办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