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补玄装情动青衫女,析旧志覆射缟衣人(第7/10页)

在放假前,只有李祎璠找过我!”

“以他这一向的作为来看,倒也干得出来。”郑涵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放蛇来吓你呢?”

“不知道,不好说……”柳迪嗫嚅了一阵,“我刚和他认识,也没有得罪过他。”

“让我来替你说,”郑涵快人快语,“很可能是因为我。

因为想掩盖一个真相,他想整我,下死手,甚至不惜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你不幸曾和我出现在一起,或者,因为你哥哥的缘故,你也很可能和那个秘密有关,他不惜追踪千里,在你的屋子里放蛇,可能就是让你离我远点,也可能是想让你闭嘴,不许说出那个秘密……”

“郑涵,”柳迪害怕极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可不知道什么秘密,真的!”

“我也不知道,”郑涵长吐了一口气,“可是我们身不由己,都被卷进来了!”

真是难以置信!柳迪原是个飘浮在云端的人,整天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却突然被人拽到了刺骨的冰窖里!书本里的风花雪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柳迪心中有种大难临头的凄惶。

“郑涵……”柳迪满脸愁容,“怎么办?我好害怕!”

郑涵生平最讨厌遇事便手足无措的人。

不过面前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又是如此花容失色,楚楚可怜。

更何况,女孩子见了蛇和老鼠什么的,本来就应该叫两声,跳一跳。

女孩子柔弱一点,反而惹人怜爱。

“别怕!”郑涵笑了笑,“来一条我抓一条,来两条我抓两条!”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柳迪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是如此的冰冷,又如此的柔软,手心微微的有些汗意,滑得像是嫩嫩的蛋羹,她没有骨头的吗?他这样想着,心脏突然疯狂地跳跃起来,柳迪早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要是我哥哥还在这儿,”她噘着嘴,“我才不理你呢!”

郑涵刚想调侃几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柳迪,”他严肃地问道:“柳迪,为什么你刚才明明没有回头,却知道床下面有东西呢!”

“我不知道!”柳迪仍噘着嘴。

“啊,我知道了,”郑涵信口雌黄,“那条蛇肯定是你藏在那的,你想乘我来时吓我,然后你再‘英雄救美’,企图俘获我的芳心,对不对?”

他的一番话,果然惹得柳迪又羞又恼,追着他打了起来,“叫你胡说!什么英雄救美?你哪里美了?谁要你的‘芳心’?不要脸!”

两人绕了几圈,郑涵连连求饶,“好姑娘,我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柳迪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忧郁起来,她默默地走到厅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郑涵,”她看来顾虑重重,不住地咬着嘴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看到她太过严肃了,郑涵反倒嬉皮笑脸,“有什么不能说的?哪个少女不怀春?这很正常嘛!”

“你说什么呢?不许胡说八道!”柳迪又气又急,重重地拍了下茶几。

“好!好!好!”郑涵忙正色道,“我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说吧!”

柳迪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忐忑,“你相信我吗?”

“相信!”

“你不笑我?”

“不会!”

柳迪的脸色异常严肃,她直视着郑涵的眼睛,“郑涵,你有没有发现,我身边的人都很讨厌我?”

讨厌还算不上,多少有些敬而远之,顾及柳迪的自尊,郑涵只好回答得委婉一些,“嗯?是吗?你太多疑了吧?最起码,我就很喜欢你啊!”

柳迪白了他一眼,“你不要给我留面子了!他们就是很讨厌我!”柳迪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认为呢?”

“因为……”柳迪咬了咬下唇,“因为我常有些奇怪的幻觉。”

“幻觉?”

“是的,”柳迪痛苦地说,“我常常头疼,疼得像要裂开一样,疼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一些很奇怪的画面。

比如说,我有一次头痛的时候,躺在床上,可脑子里有这样一幅画面:漫天的大雾,我走在街上,隐隐约约地,我看到一个梳辫子的女孩在卖木犀花,她的声音细细的,花哩!花哩!花哩!花哩……我好像飘在云彩里,离她越来越近,一会又离她越来越远……我就这样一边在床上躺着,一边看她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