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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骨头(第2/7页)

可是她的恐惧感却越来越大,因为她的脚掌清晰地感到凉飕飕的,显然是“石棺材”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但口子外面,却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试探的未知。

死一样的寂静。

她瑟瑟发抖,一声不吭,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初二那年,一个深夜,喝醉了酒的继父闯进房间,夺走了她的贞操。从那以后,他经常深更半夜摸到她的床上……如果她反抗,就会遭到劈头盖脸的殴打!有一段时间,她真的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经常值夜班的妈妈问起来,她就说是考试成绩不好被继父教训的,她不敢告诉妈妈真相,否则……继父说过,要把她和妈妈一起杀死。

直到那一天……

她永远永远不想再回忆起的那一天,此刻,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却那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深夜,当继父再次摸到她的床上时,她死死抓住被角,流着泪水哀求他放过她,继父开始扇她的耳光,她抵抗了,没用,被子再次被扒开,熊爪一样的手,粗野地在她的身体上摩挲着。

突然,门口响起一声愤怒而绝望的哀号,就像觅食回来的母狼,看到崽子被豺狗叼住了脖子。

是妈妈。

她滚到床下面,听着外面的厮打和哀号,不停地哭……

突然,一切都沉寂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就像现在一样。

黑暗中,她蜷缩在床下,完全不敢出声,任泪水一串串滚落面颊。

好久好久,她听见继父粗野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小宝贝,现在没事了,我们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了……”

她被从床下拖出的一刻,看到了喷溅在暖气片上的乌黑的血,妈妈歪着脑袋,躺在暖气片下面,黑暗中,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现在,此刻,黑暗比那时更深,更浓……还有,妈妈瞪得又圆又大的一双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死寂了,于是,轻轻地把蜷起的脚往外探了探……

“啊!”

只有极度的恐惧,才能发出如此凄厉的尖叫。因为,一双手仿佛从坟墓里突然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腕子!

兔子被鹰捉住了!

她大叫着,撕心裂肺地大叫着,两条雪白的大腿像将被吊死的人一样蹬着,踹着!

但是毫无用处,叫声撞在厚重而狭隘的墙壁上,反射回来,震得她耳鼓生疼,却传不到“石棺材”外面。那双攥住她脚腕子的手,仿佛是脚镣一样紧紧箍着。

野兽在外面,黑暗中双眼放出淡绿色的光芒,白森森的牙齿轻轻地龇着。

好像在笑,因为猎物无用的挣扎而微笑。

很快,猎物耗尽了最后一点体力,渐渐停止挣扎,她终于明白,野兽太高明了,让她把所有力气消耗在这“石棺材”里,而对他毫无伤害。

然后,她只觉得身体被一点点拖出“石棺材”,仿佛一头死掉的猪。

“砰”!

她的头出了“棺材”口,撞在了地面上,她轻轻呻吟了一声。

野兽把她的腿用铁丝捆绑住,然后又翻过她的身体,用铁丝反缚住了她的双手。

她竟连一点反抗也没有。

“你放了我吧……”

猎物的喃喃声,把野兽吓了一跳,他翻转回她的身体,打开电筒,照着她惨白的、满是泪水的脸。

“我要回家,我想我妈妈,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想我妈妈……”

野兽点点头。

她以为自己的哀求起效果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枚刀片。

刀片被拈在野兽的两根指头中间。他看了看刀刃上的寒光,眯着眼又看了看她,继而缓缓地蹲在她的身前,把电筒放在地上。

他要干什么?

他用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右边的乳房。

刀刃刺开皮肤,由肥厚的脂肪囊切入,血水和体液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刀片的下端流淌到地上。

巨大的疼痛使她的眼珠都要瞪爆了,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惨痛的呜呜声!

但野兽的刀没有丝毫停留,只是猎物的身体颤抖得太厉害了,到胸大肌筋膜的地方,割得很不顺利,没有刚开始那种切蛋糕般的流畅感……血越涌越多,野兽皱了皱眉头,把已经割开一半的乳房往上扯了扯,然后用力把刀片横向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