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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第2/7页)

“像那个被射杀的女孩儿一样?”巴德问,他的提问让所有人感到不快。

“斯蒂威,”波特继续说,“你要走到门那里,但是你决不能进去。”

“要是他说除非我进去,否则不放女孩儿怎么办?”

“那你就放弃她,把食物留下就走。但是我想他会放她的。尽可能靠近门,观察里面的情况,看他们用什么武器,是否有无线电,是否有血迹,是否有我们还不知道的人质或劫持者。”

巴德问:“怎么会再有别人进去呢?”

“他们可能一直在里面等着其他人到来。”

“哦,当然。”巴德沮丧地说,“不要想这些了。”

波特继续对欧茨说:“不要和他对话,不要争论,不要跟他说任何事,除了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您认为他会问我些什么?”

波特看着安吉,她说:“很有可能。他或许想取笑你,戴太阳镜的那个人——性格有几分顽皮。他或许想考验你。不要上钩。”

欧茨不确定地点着头。

波特继续说:“我们能监控你们的对话,我会通过耳机告诉你怎么说。”

欧茨露出一丝暗淡的笑容:“这将是我一生中最长的一百码。”

“不要担心。”波特说,“他此时更感兴趣的是食物,而不是向某人开枪。”

这个逻辑看来能打消欧茨的疑虑,尽管波特隐隐记得几年前他对一个警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几分钟后他就被劫持者射中膝盖和手腕,因为这个劫持者冲动地拒绝接受警察送来的止痛药和绷带。

波特在装汉堡的口袋里加了一个哮喘呼吸器:“不要说,让他自己发现,并决定是否给贝弗莉。”

巴德拿来德里克准备的几个纸簿和记号笔。“我们把这些也装进去吗?”

波特思考着,纸和笔会给人质提供一个与劫持者沟通的机会,改善他们之间的斯德哥尔摩效应。但是有时与他们所期望的有一点儿背离都会引发劫持者的反感。呼吸器是一个背离,汉迪会怎么看待第二个背离呢?他问安吉的意见。

“他可能是个不爱社交的人,”她思考了一会儿说,“但是他没有任何发怒和感情爆发的趋向,是吗?”

“是的,他一直非常冷静。”

事实上,他冷静得让人害怕。

“毫无疑问,”安吉说,“把它们放进去。”

“迪安,查理,”波特说,“过来一下。”治安长和上尉挤过来,“你们那里谁是最好的狙击手?”

“萨米·巴洛克——你看呢?克里斯汀·弗林?应该是克里斯汀。我觉得她比萨米枪法好,迪安。”

“如果我是一只松鼠,距离克里斯汀四百码,看见她端起枪来,我根本就不会逃跑,而是跟身后的人吻别。”

波特擦着眼镜,“让她装上子弹,把枪锁上,再派一个着弹点观察员用望远镜观察门和窗。如果汉迪或其他人要开枪,她就可以开枪。但是她只能瞄准门框和窗沿。”

“我觉得您说的是无警告射击。”巴德说。

“这是规则。”波特说,“而且绝对正确——除非有例外。”

“哦。”

“去把这一切安排好,迪安。”

“是的,警官。”治安长迅速蹲伏着身子离开了。

波特转向欧茨:“好了,警官,准备完毕?”

法兰西斯对年轻人说:“我可以说‘祝你好运’吗?”

“可以。”欧茨诚恳地说。巴德拍着他的肩膀。

梅勒妮·沙罗尔知道很多圣经学校的故事。

聋人的生活过去常常与宗教紧密联系,许多人直到现在依然如此。上帝可怜的羔羊……拍着他们的脑袋,强迫他们学习足够的语言用来艰难地进行问答教学法、领圣餐和做忏悔——当然通常是在他们之间举行,因此不会给有听力的人的聚会增加麻烦。德·莱佩神甫心地善良,才华横溢,发明了法国手势语,承诺他监管的灵魂能够进入天堂。

当然,修道士和修女沉默的誓言,把不幸的痛苦作为赎罪的方式——或许认为他们能很好地听到上帝的声音,尽管梅勒妮可以告诉他们这不管用。

她靠在屠宰房的墙上,像往常在外面一样恐惧。哈斯特朗太太躺在离她十英尺远的地方,眼睛盯着墙,她不再有眼泪——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她眨着眼睛,喘着气,好像快进入昏迷状态。梅勒妮站起身,离开了那个上面浮着一层绿色的泡沫和虫子的黑色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