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4/9页)
“池塘那里呢?发现嫌疑犯的那个现场?”
“我们在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萨克斯说,“他用闪光棉让我们暂时失明,然后又放了一些爆竹,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开了枪。”
库珀仔细端详这些燃烧过的渣滓。“和之前的一样,无法追踪来源。”
“好吧,”莱姆叹了口气,“还有其他东西吗?”
“有铁链,一共两条。”
“魔法师”用这两条铁链绑住谢丽尔·马斯顿的双手和足踝,又用类似狗链上的那种扣环加以固定。库珀和莱姆仔细检验这些证物,但铁链和扣环上都没有制造厂商的记号。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绳索和嫌疑犯用来贴住被害人嘴巴的胶带上。
至于嫌疑犯从车上拿下来的那个运动包,他们推测是用来装铁链和绳索的。这个包没有品牌,产地为中国。如果警方人手充足,全力投入对折扣店和街头小贩的查访,有时的确可能查出一些常见品牌商品的来源。但对这种大量制造的廉价包而言,根本不可能投入如此大规模的搜寻行动。
库珀把包倒过来,移至一个瓷制的检验盘上方,连续拍了袋底几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袋口掉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库珀立刻拿去做药物化验,证明这些白色粉末是罗眠乐。
“这是迷奸药。”萨克斯对卡拉说。
袋子里还有一些细小的半透明颗粒,有黏性,看起来类似粘在袋子拉链和背带上的物质。“我没见过这种东西。”库珀说。
但卡拉看了一眼便说:“这是魔术师专用的黏蜡。在表演时,我们会用它把东西暂时黏在一起。也许他先把迷奸药的胶囊打开,用这种蜡黏在手掌里,然后利用把手伸到她的饮料或咖啡上面的机会,偷偷把药粉倒了进去。”
“这些蜡的来源呢?”莱姆挖苦说,“让我猜猜……全世界任何魔术用品店都买得到,对吧?”
卡拉点点头。“很遗憾。”
库珀又从袋子里发现一些细小的金属碎片以及一个黑色的圆形痕迹——看来这个袋子里好像装过油漆罐,这道黑色痕迹可能是罐底的残留物造成的。
显微镜检视表明这些金属物质可能是铜,而且上面有独一无二的金属加工纹理。但林肯·莱姆却不愿意做任何臆断。“把照片拍下来,送到咱们调查局的朋友那里。”库珀立即拍摄照片,压缩文件,通过电子邮件把资料送至华盛顿。
至于那个黑色的痕迹,经过检验后证明并非油漆,而只是一般的墨水。但资料库无法辨别这是哪一种牌子,也没有其他可识别的特征。
“那是什么?”莱姆问,目光落在一个装有海蓝色衣物的证物袋上。
“咱们运气不错,”萨克斯说,“那是他诱拐马斯顿时穿着的防风夹克。当时他忙着逃走,来不及把这件衣服带走。”
“能具体化吗?”莱姆问,希望衣服上会有字母缩写或洗衣店的标志。
经过一段漫长的检查后,库珀才说:“什么都没有,就连衣服上的标签也全被剪掉了。”
“不过,”萨克斯说,“我们在兜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检验的第一样物品是一张大型有线电视公司CTN的记者证。记者证上的名字是CTN的记者斯坦利·谢弗斯坦,照片上是一个消瘦、棕发,蓄有胡子的男人。塞林托立刻打电话到这家电视公司,和安全部门的领导谈了一会儿。结果查出,谢弗斯坦是他们公司的高级记者之一,并已在都市新闻台工作了许多年。他的记者证是上周失窃的——当时他去下城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扒手显然割断了挂绳,把记者证揣进兜里,而这位记者却浑然不觉。
疑犯之所以选中谢弗斯坦的记者证,莱姆猜想,大概是因为这位记者的外貌和“魔法师”有几分相似:同样是五十来岁,瘦长脸以及深色的头发。
尽管这张记者证已经作废,但安全部的领导说:“如果那家伙出示了这张通行证,门卫或警察一看到我们公司的标志,恐怕不会仔细检查就会放行的。”
塞林托一挂断电话,莱姆便对库珀说:“把斯坦利·谢弗斯坦这个名字输入VICAP【注】和NCIC。”
【注】指ViolentCriminalApprehensionProgram,即暴力罪犯追踪程序,这是联邦调查局于一九八〇年建立的一套程序,用于从国内法律强制执行机构收集暴力犯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