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2/5页)
“但是他会继续追杀你们。就算见过大陪审团,你们对菲利浦·汉森仍然是个威胁,因为你们必须在审判过程中作证,而那将会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
“不管我们说什么,大陪审团不见得会指控他,”珀西指出,“到时候杀我们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并不重要。一旦棺材舞者受雇杀害某个人,他们丧命之前他是不会罢手的。此外,检察官也会因为杀害你先生的罪名起诉汉森,届时你也会是这个案子的证人,因此汉森需要你死。”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
他抬起一边眉毛。
“鱼钩上的一条虫。”她表示。
他的眼睛皱在一起,然后他笑了笑。“我不会送你们去游街示众,只是把你们放在城里的庇护所内,全面戒护,有最先进的安全设施。我们进驻之后,会把你们留在里面,然后等候棺材舞者浮出水面,逮住他,如此一了百了,永绝后患。这是个疯狂的主意,但是我不认为我们有太多的选择。”
再来几口苏格兰威士忌,虽然不是在肯塔基装的瓶,但是味道还不差。“疯狂?”她重复他的话,“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偶像人物,警探?某个让你崇拜的人?”
“当然有,都是犯罪学家:奥古斯特·沃尔默【注】、爱德蒙·洛卡德。”
【注】:奥古斯特·沃尔默(August Vollmer,1897-1955),美国二十世纪初刑事司法发展中的重要人物。
“你认不认识贝丽尔·马卡姆?”
“不认识。”
“她是三十至四十年代的女飞行家,是我的偶像,而不是阿米莉亚·埃尔哈特。她出身英国的上流社会,日子过得非常逍遥自在,像《走出非洲》里的那一帮人。她是第一个从困难度较高的方向——由东向西行——单人飞越大西洋的人——不是第一个女人,而是第一个人。就连林白【注】的越洋飞行也是利用顺风。”她笑了笑,“所有的人都觉得她的行径疯狂,报纸上的社论全都求她不要尝试这一趟飞行。当然她还是做了。”
【注】:林白(Charles A·Lindbergh,1902-1974),飞行员,曾于1927年单人飞行五千七百六十公里穿越大西洋。是第一个单独不着陆飞越大西洋的人。
“她成功了吗?”
“虽然她因为没有降落的机场而撞地着陆,但是她办到了。我不知道这是勇气还是疯狂,有时候我觉得两者之间并没有差别。”
莱姆继续说:“你们会很安全,不过并不是全然地保险。”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用来称呼杀手的那个吓人名称?……”
“棺材舞者?”
“对,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在飞行中的喷气机里经常说一句话:‘棺材的一角’。”
“那是什么意思?”
“你的飞机失速时的速度和开始突破马赫波——接近音速的时候——的速度之间的差距。在海平面上,每小时有几百英里可以让你玩,但是在高度五万或六万英尺的时候,你失速的速度大约会在五百节左右,而你的马赫冲击大约在五百四十。要是不维持在那四十节的速差之内的话,就等于翻过棺材的一角,然后盖在自己身上。任何飞到这种高度的飞机,都必须配备有自动驾驶仪,让速度维持在这个差距之内。好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经常飞到这样的高度,而我很少使用自动驾驶。‘全然地保险’并不是我熟悉的字眼。”
“所以你答应了?”
但是珀西并没有立刻答复,她仔细地端详了莱姆一会儿。“还有更多的内情,对不对?”
“更多?”莱姆回答,但是他声音里的无辜却无法令人信服。
“我看过《时代杂志》的市政报导,你们警察不会为了一个杀人犯而全体动员。汉森干了什么?他杀了几个士兵,还有我丈夫,但是你们围剿他的方式,就好像他是黑社会老大阿尔·卡彭一样。”
“我才不管什么汉森。”莱姆坐在他的轮椅上轻声说道,不能移动的身体却有着一对摇曳如黑色火焰的眼睛,完全就像她那只猎鹰一样。她并没有告诉莱姆,她自己也跟他一样绝不会为一只猎鹰命名,她只会叫那只野鹰:猎鹰。
莱姆继续说:“我要逮到棺材舞者。他杀了警察,其中包括我的两名手下,所以我会逮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