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7页)
她仔细地搜寻。没有脚印、没有指印,没有任何清晰的痕迹。她开动了吸尘器,把所有的尘埃都装进袋子里。
“玻璃和砾石装纸袋吗?”她问。
“没错。”
湿气常常会破坏尘埃。所以虽然看起来并不专业,但有些证物最好还是用牛皮纸袋运送,而不要用塑胶袋。
“好的,我四十分钟后将东西送回去给你。”
他们切断了通话。
她小心地将袋子放进机动车里的时候,心里面却是焦躁不安。每一回她搜寻犯罪现场,而没有找到枪械、刀子、罪犯的皮夹等明显的证据时,她都会有相同的感觉。她收集的尘埃或许有棺材舞者的身份以及藏身地点的线索,但是也可能只是白费一场工夫。她急着想回到莱姆的实验室去,看看他能找出什么东西。
萨克斯钻进汽车,急速驶回哈得孙空运的办公楼。她匆匆走进塔尔博特的办公室。塔尔博特正在和一个背对着门口的高个子男人说话。萨克斯开口:“我发现他藏身的地点了,塔尔博特先生。你可以通知塔台,现场可以解除封锁……”
高个子男人回过身,是布莱特·黑尔。他皱着眉头,试着回想她的名字。“哦,萨克斯警官,你好吗?”
她习惯性地点头示意,然后楞了一下。
他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应该在庇护所里面吗?
她听见轻微的哭泣声,然后看向会议室。坐在劳伦——塔尔博特的漂亮褐发助理——旁边的是珀西·克莱。劳伦正在哭泣,而勇敢面对丧夫悲恸的珀西正在安慰她。她抬头看到萨克斯,于是对她点了点头。
不,不,不……
然后是第三个震惊。
“嗨,阿米莉亚。”站在窗户旁啜饮着咖啡,一边欣赏着利尔喷气机的杰里·班克斯愉快地说:“这架飞机真是不错,是不是?”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萨克斯指着黑尔和珀西,忘了班克斯高于她的职位,怒气冲冲地说。
“他们有个技工方面的问题,”班克斯表示,“珀西想要来一趟这里,试着找出……”
“莱姆,”萨克斯对着麦克风大叫,“她在这里。”
“谁?”他尖酸地问,“那里是哪里?”
“珀西,还有黑尔,在机场。”
“不可能!他们应该待在庇护所里。”
“他们不在庇护所,他们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不,不,不!”莱姆气急败坏地说。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问:“问班克斯,他是不是遵循了迂回行驶的驾车程序。”
班克斯不自在地表示他并没有。“她真的坚持非来这里一趟,不过,我试着告诉她……”
“天啊,萨克斯。他就在那里的某个地方,棺材舞者,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她一边问一边走向窗户。
“让他们低下身子。”莱姆说,“我会让德尔瑞从调查局的白原办公室派一辆装甲车过去。”
珀西听到了骚动。“我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就会到庇护所去。我必须先找到一个技工来装配……”
萨克斯挥手要她安静下来,然后说:“杰里,让他们留在这里。”她跑到门口,朝外看着机场一片辽阔的灰色,一架嘈杂的螺旋桨飞机正降落在滑行道上。她把麦克风拉近嘴边:“莱姆,他会用什么方法上门?”
“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可能会做出任何事。”
萨克斯试着再次进到棺材舞者的意识里,但是办不到,她脑袋里只能想到“诡计”……
“那一带够不够安全?”
“还算严密。连续而不中断的栅栏,州警也在入口设置了检查机票和证件的路障。”
莱姆问:“但是他们并不检查警察的证件,对不对?”
萨克斯看着那些制服警察,想到他们是如何若无其事地挥手让她进来。“糟糕,莱姆,这里有十多辆警车,便衣警车也有几辆。我不认识这些州警或警探……他可能是其中的任何一人。”
“好吧,萨克斯,听好,找找看有没有当地的警察失踪。刚才的两三个钟头之内,棺材舞者可能已经杀害了一名警察,并偷了他的证件和制服。”
萨克斯把一名州警叫到门口,仔细地检查他相关的证件,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告诉他:“我们认为杀手可能就在附近,并且可能装扮成一名警察,所以我要你去检查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果有你不认识的人,就告诉我。还有,问一下你的调度员,这几个钟头之内是否有任何警员失去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