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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4/7页)

“可是,凯斯,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做。”

“为什么不能?”

“凯斯,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遍了,每一家保险公司都无数次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有自己的惯例,你不能钻空子。这些事应由警方来处理。如果我们有什么可以协助警方的,那我们可以协助他们;如果我们发现了什么情况,可以转告他们;如果我们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事情,也可以和他们讲;我们可以采取任何合法、合乎惯例的步骤——但至于你刚才所说的这种做法——”

他停了下来。凯斯等他说完,但他没有再说下去。

“这样做可有什么不合法的呢,诺顿先生?”

“没有什么不合法的。相当合法——但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它使我们处于挨打状态,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如果我们未击中目标的话。我从未听说有这样做的。战术上讲这是错误的,这就是我想要说的。”

“但战略上讲却是对的。”

“我们有我们的战略。我们有我们古老的战略,你不能钻空子。听着,这有可能是自杀。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证实自己的看法,而又不冒任何风险。予以证明的负担在她身上。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说真的,在这种具有潜在危险的问题上,我不想使自己处于不利地位,承担予以证明的负担。”

“你将不对她采取行动?”

“眼下还不,凯斯,眼下还不。或许晚些,我不知道。但只要我们可以保守行事、安全行事,我就不会卷入另外那种做法。”

“你父亲——”

“也会这么做的,我也正在想他。”

“他不会的,诺顿老人是敢冒险的。”

“可我不是我父亲!”

“但你有责任这样做。”

我没有参加验尸,诺顿没有去,凯斯也没有去。没有任何保险公司敢让陪审团知道死者是投了保的,管它是验尸官的陪审团,还是其他种类的陪审团。如果这一点被发现,那它就完蛋了。公司只派去了两名调查员,他们和报界的人坐在一起,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从他们那儿我们了解到了事情的进展。有关人员都辨认了尸体,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有菲利斯、两位列车员、车站的搬运工、搬行李的工人、两位乘客、警察,特别是这个叫杰克逊的家伙,他再三强调说纳德林杰试图甩掉他。陪审团宣读的裁决是:“该赫伯特.S.纳德林杰以本陪审团不得而知的方式死于六月三日夜晚十点或十点左右因坠下火车而导致的颈部折断。”裁决令诺顿大为吃惊。他真的希望会裁为自杀。我并不感到惊讶。参加验尸的人中,最为重要的角色一言未发,而我很早之前就再三和菲利斯交代过,这个人一定得在场,因为我早已想到,会有自杀这一说,我们必须对此作好准备。此人便是她请求和她一起来并和殡仪员商量葬礼安排之事宜的牧师。一旦验尸官的陪审团明白,死者将安葬在神圣不可侵犯的墓地,那么不管此人是服毒也好,割断喉咙也好,从码头尽头跳下来也好,他们仍旧会做出“以本陪审团不得而知的方式”的裁决。

调查员讲完之后,我们又围坐在一起,有诺顿、凯斯和我本人,这次是在诺顿的办公室里。时间已近下午五点,凯斯恼羞成怒,诺顿也很失望,但他仍然试图使事情看上去似乎他的做法是对的。

“嘿,凯斯,咱们的处境没有变得更糟。”

“你的处境也没有变得更好。”

“不管怎样,咱们没有做任何蠢事。”

“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遵循惯例,以等待的方式挫败她。我否认有赔偿义务,理由是没有证明是事故,我等着让她起诉。她一起诉,我们就会发现真相。”

“你完了。”

“我知道我完了,但这就是我要做的。”

“你说你知道你完了,这是什么意思?”

“嘿,这件事我一直在和警方谈。我对他们说我们怀疑是谋杀,他们说开始他们也怀疑是谋杀,但现在他们已经放弃了这种念头。他们进行了调查,也有自己的统计表,凯斯。他们知道人们以什么方式搞谋杀,不以什么方式搞谋杀。他们说把一个人推下慢速运行火车的尾端而进行的谋杀或企图进行的谋杀,这种案子他们从未听说过。他们说的和你说的一样,假设有人搞谋杀的话,他怎么就能肯定此人一定会死呢?要是他只是受了伤怎么办?那样他们会使自己处于何种境况呢?不,他们肯定地对我说,这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有些事情很奇怪,这正是其中之一,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