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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案 自杀少女(第2/6页)

高坠伤的特征是外轻内重,全身损伤应该是一次形成,内脏破裂,出血却较少。女孩的全身都没有发现开放性损伤,只有鼻腔和外耳道流出少量殷红的血迹,加上眼周伴随着的青紫痕迹,都是颅底骨折的表现。没有开放性损伤,也就意味着没有多少体外的出血,现场也不血腥。小女孩就那样干净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我伸手探查了小女孩的后枕部,发现有一块巨大的血肿,于是我用止血钳轻轻敲打了小女孩的额头,发出了“砰砰砰”的破罐音。可以肯定,这个小女孩是高坠致颅底骨折、颅脑损伤而死亡的。

“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真的有这么大吗?不至于动不动就自杀吧?”我感慨道。

“听说她家里人很少关心她。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估计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飙哥一边分析着,一边和我一起脱掉了小女孩的校服。

意外出现了。小女孩的身体上居然发现了隐约的疤痕。

“看来我们要重新分析小女孩自杀的动机了。”飙哥皱了皱眉头。

“疤痕呈类圆形,与皮下组织无粘连,表面皱缩,多个疤痕形态一致。”我边检查边描述形态。

“这……是香烟烫伤的啊!”飙哥感叹道,“虽然她不是瘢痕体质10,疤痕形成得不明显,但是这么多处形态相似的疤痕,还是应该考虑是香烟烫伤的。”

“她才初二,没听说有什么不良记录,是个老老实实的小孩子。”我说。

“看来,通过这次尸表检验,我们发现了新的犯罪。”飙哥惋惜地摇了摇头,“虐待。”

我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小女孩父亲的模样:“你是说,是她爸爸干的?没有依据啊。”

“调查反馈回来的情况,小女孩除了上学就是在家做作业、做家务,没有其他的活动轨迹,谁又有机会能够这样欺负小女孩而不会被她的家人发现去报案呢?再说,你仔细想一想小女孩的遗书,她是在和她的妈妈告别,并没有提到她的父亲。”飙哥分析道,“这是很反常的现象。小女孩的母亲在外打工多年,她一直都由父亲照顾,自杀前却不提她的父亲,这是为什么呢?”

我点头表示同意。

一分钟不到,飙哥又改变了他的判断。

“这可能不只是一起虐待案件了。”飙哥检查完死者的会阴部,说,“是强奸。”

我国的刑法规定,凡是和十四周岁以下女性发生性关系的,一律以强奸罪论。

“处女膜可见多处陈旧性破裂口。而小女孩到她死的那天,刚刚才十三岁半。”飙哥补充道。

“这个,不会也是她爸爸干的吧?”我顿时一阵作呕,恶心的情节在脑中浮现。

“依据上述的分析,不是他,还能是谁呢?”飙哥用止血钳夹着纱布,提取了死者的阴道擦拭物,“不管怎么样,赶紧做出DNA结果再说别的。另外,得找办案单位赶紧把她的父亲控制起来。”

通知过办案单位,我们将检材送往DNA实验室。

四个小时以后,DNA实验室传来消息:在死者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的精斑,但是和死者的DNA比对后,确证精斑的主人和小女孩无亲缘关系。

2

“我说嘛,这么恶心的情节也只能编编电视剧,怎么会在现实中发生?”否认了这是一起乱伦事件后,我感觉如释重负。

“DNA的结果只是肯定了不是她的父亲干的,但是,没有肯定不是李斌干的,对吗?”飙哥说。

“你的意思是说,李斌可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李斌的犯罪嫌疑还是最大的,是吗?”我很快理解了飙哥的意思,问道。

“是的,如果这孩子不是李斌的亲生女儿,那么李斌作案的嫌疑就更大了。”飙哥说,“打电话问问,这么久了,怎么办案单位还没反馈抓人的消息?”

我刚把电话拿起来,发现侦查员小张卷着裤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这边结果怎么样?”

“有生物检材,但是不能肯定是不是李斌干的,人抓到了吗?”飙哥紧张地看着小张。

“他……可能畏罪潜逃了。”

原来,侦查员赶到李斌家里时,发现家里只有小女孩的母亲陈玉平一个人。据陈玉平陈述,她知道女儿自杀以后,就去工厂结了工资、辞了工作,但当她傍晚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丈夫李斌并不在家,而且他平时捕鱼用的工具和工作服也都不见了,当时她以为李斌是去捕鱼了,可等了一个晚上,一直到民警到家里找人时,李斌仍没有回来。几名民警在他家附近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进行了搜索,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