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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山宏美略为不快地从草薙脸上移开了目光。
“我确实打过电话给他。只不过原因与昨天告诉你们的稍稍有些不同。”
“记得昨天您跟我们说的是因为他太太不在家,您担心他会有什么不方便,才打电话的,对吧?”
“其实是我早上离开他家的时候,真柴先生跟我说的,他让我下课之后给他打电话。”
草薙望着低垂着眼睑的若山宏美,接着连点了两三下头:“他当时是打算邀您一起共进晚餐对吗?”
“好像是这样。”
“这样我们就能理解了。之前我们一直都在疑惑,即便他是您极为敬重的老师的丈夫,应该也不值得您如此关注吧。而且即便他没有接电话,也没必要专程去他家啊。”
若山宏美耸耸肩,一脸疲倦地说:“当时我自己也觉得会令人起疑。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的借口……”
“因为当时真柴先生没接电话,您有些担心,所以就去了他家。关于这段经过,您还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吗?”
“不,没有了,之后的事情就像我昨天讲述的一样了。对不起,之前对你们撒了谎。”她垂头丧气地说。
内海薰在草薙身旁不停地做着记录,草薙望了她一眼,又再次观察起若山宏美来。
她刚才的这番话并没有可疑之处。不,应该说是昨天留下的疑问现在已经基本解决了。但也不能因此就对若山宏美给予全面的信任。
“之前我们曾告诉您,本案存在极大的他杀嫌疑。有关这一点您是否知道什么,昨天我们也询问过了,您当时回答说不太清楚,还说除了知道真柴先生是您老师的丈夫之外,其他的情况一无所知。如今既然承认了与真柴先生特别的关系,那您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可以提供给我们,以供参考呢?”
若山宏美皱着眉头说:“我也不太清楚,我真的无法相信,他竟然是被人下毒杀害的。”
草薙察觉到他口中的那个“真柴先生”,已经变成了“他”。
“请您仔细回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您和真柴先生的对话吧。如果这案子是他杀,那么很明显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也就是说,其中必定存在有具体的动机。在这种状况下,被害人应该会有强烈的感觉。即便被害人有意隐瞒,也常会无意中说漏嘴。”
若山宏美两手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的工作一直都很顺利好像没什么特别值得烦恼的事情,而且也没听他说过谁的坏话。”
“再仔细回想一下好吗?”
听到这句话,她用一种悲伤的目光抗议似的瞪着草薙道:“我已经想了很多了,昨晚一整夜我都在边哭边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想过他是自杀而死,也像过他是被人杀害,想了很多,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我也反复多次回想自己与他之间的交往,但我依然不明白。刑警先生,其实我才是最想知道他为何会遭人杀害的那个人啊。”
草薙发现她的眼中充血,眼圈也转眼间红了起来。
草薙心想,虽说是第三者,但她也的确深爱着真柴先生吧,与此同时,他也心生警惕:如果它只是在做戏的话,那她倒也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真柴义孝先生有特殊关系的?”
听到他的提问,若山宏美睁大了通红的双眼:“我想这与案件没有关系吧。”
“与案件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判断,不是由您说了算的。刚才我们也说过,我们不但不会向无关人员透露此事,而且一旦查明此事却与案件无关,今后我们也不会再向您询问这方面的问题。”
她把嘴唇抿成一字,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恐怕已经冷掉的红茶。
“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原来如此。”草薙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想仔细询问她陷入这种关系的详细经过,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有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应该没有人知道。”
“可你们俩不是也一起吃过饭吗?难道没有被其他人看到过吗?”
“关于这一点,我们是很小心的。从来没一起去同一家店吃二次。而且他经常会与工作中认识的女性或者吧女一起吃饭,因此就算有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