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二 围城里的挣扎(第24/37页)
“我……”
“我不在乎你和威尔有没有肌肤之亲。”苔丝打断道,“事实上,我觉得你更应该让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可我不会让利亚姆在一个离异家庭中长大的。我父母分开时你也在场,你明知道这将对我造成怎样的伤害,可你居然……我真不敢相信……”
苔丝感觉胸口袭来一阵烧灼般的疼痛,于是赶紧按住胸口。
电话那头的费莉希蒂没有回答。
“和他在一起,你不可能永远幸福下去的。”苔丝继续道,“你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我会一直等着,等待这场闹剧结束,等待你最终离他而去。”苔丝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你终会恋上别人,把我的丈夫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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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7日:东德警察与抗议者发生武装冲突,造成三位青年死亡。当时露西·奥利瑞正怀着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在报纸上读到这篇报道,忍不住泪流不止。她的双胞胎姐姐玛丽同样怀着第一个孩子,读到报道的第二天她便打来电话,问露西这报道是否让她流泪。她们聊到了这世间发生的各种不幸,又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宝宝身上。
“我认为我们怀的是男孩。”玛丽表示,“他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也不一定。他们的关系也许坏到忍不住想杀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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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_8
瑞秋坐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双手努力撑住浴缸侧沿。醉后沐浴可真是个愚蠢的点子。爬出浴缸时她说不定会滑倒跌伤髋骨。
不过这也许反倒是个绝佳策略。罗布和罗兰或许会因此取消纽约之行,选择留在悉尼照顾她。瞧瞧露西·奥利瑞,她的女儿一听说妈妈跌伤了脚踝便从墨尔本赶来照顾她,她甚至把儿子从墨尔本的学校转了出来,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夸张。
一想到奥利瑞家的女儿,瑞秋便想到了康纳·怀特比,以及他见到苔丝时的表情。瑞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醒露西:“你最好小心点,康纳·怀特比很可能是个杀人犯。”
当然他也可能和罪案毫无关联,仅仅是个完美的体育老师。
瑞秋有时会在操场上看见康纳和孩子们。他的口哨挂在脖子上,与孩子们共同享受阳光,分享红苹果。每到这时,瑞秋总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他是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根本没道理伤害珍妮。”而在一些阴沉多云的天气,瑞秋偶尔看见康纳面无表情地独自走着,审视他轻而易举能置人于死地的强健体格,瑞秋总会想:“你知道在我可怜的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瑞秋轻合双目把头枕在浴缸壁上,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听说康纳的情形。贝拉赫警长告诉她,最后一个见到珍妮活着的人是一个名叫康纳·怀特比的学生。瑞秋当即表示:“但这不可能,我从未听说过他。”她认识珍妮所有的朋友及他们的母亲。
艾德曾要求珍妮高中结业考试前不准交男朋友。他把这事看得十分重要,而珍妮也没有同父亲争论。瑞秋曾经天真地认为女儿对男孩子还未提起兴趣。
瑞秋和艾德第一次见到康纳是在女儿的葬礼上。他与艾德握手,把他冷冰冰的脸颊贴在瑞秋脸上。康纳是噩梦的一部分,同眼前的棺木一样虚幻,是个错误。数月后瑞秋在一张照片中发现了康纳。他正为珍妮说的某句话咧嘴大笑。
多年后,康纳在圣安吉拉小学谋了份工作。直到看到雇员申请表的那一刻瑞秋才认出他来。
“不知道您是否记得我,克劳利太太。”
“我记得你。”瑞秋冷冰冰地回答。
“我仍然会想到珍妮。”康纳说,“一直如此。”
瑞秋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只在心中呐喊着:“你为什么要想着她,因为是你杀害了她?”
他的眼中绝对藏着愧疚,瑞秋明白这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她可是做了十五年行政秘书的人。康纳看她的眼神就像被送到校长室的调皮孩子,可他的内疚究竟是因为谋杀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