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一 突然的未知(第6/23页)

“这东西值钱吗?”波利问。

“我有个疑问。你怎么证明它是从柏林墙中取出来的?”伊莎贝尔问,“它看上去和其他石头没什么两样。”

“DMA测试。”波利抢着回答。看来孩子们看电视的时间太长了。

“DNA测试,不是DMA。再说那测试是针对人的。”以斯帖回应道。

“我懂!”波利气呼呼的,她发现自己所说的姐姐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

“你们猜超级减肥王今晚会淘汰谁?”塞西莉亚嘴上说着话,心里却在想,“是的,没错,不管你是谁,窥探我生活的家伙。我就是能把话题从教育孩子的现代历史上转移到对她们毫无益处的电视节目上。这样做至少能少些乱子、省点心。”鲍·约翰如果在家的话,她可能不会这样改变话题。有观众在场的时候她似乎能做个更棒的母亲。

于是,剩下的时间女儿们讨论的都是超级减肥王了,而塞西莉亚只得佯装兴趣,边听边参与话题讨论,还想着冰箱上的信。等餐桌收拾好了,孩子们都去看电视了,她要把信拿来瞧瞧。

此刻,塞西莉亚放下茶杯,在灯下举起信封。她很快为自己感到好笑,信封内的信纸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的字她可破译不了。

鲍·约翰也许在电视上看到了阿富汗战场的士兵们给家人写遗书,才模仿他们也写了一封吧。

塞西莉亚实在无法想象他坐下写这封信的样子。实在伤感。

好的方面是,即便是想到死亡时,他还想让亲人们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们。

本人死后方能开启。

他为什么会想到死?难道他生病了?不过这信似乎是很久以前写的,而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再说他几周前才做过体检,库勒格医生说他壮得像头骏马。接下来的几天他还让波利挥舞着茶巾骑在他肩上,学着马满屋子跑。

想到这场景塞西莉亚不由得露出笑容,焦虑一扫而空。几年前鲍·约翰心血来潮写下这信。只是这样而已,她才不会仅仅因为好奇就把信打开呢。

塞西莉亚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八点了,鲍·约翰很快会打来电话。每次出门时他都会在这时候打电话回家。

塞西莉亚不打算和他说信的事儿。这话题会让他尴尬,再说这事也不适合在电话中聊。

还有个问题,鲍·约翰去世后她找到这封信的可能性有多大呢?也许她永远发现不了!为什么不把信交给他们的律师,也就是米利恩的丈夫道格·欧本呢?每当想起他,塞西莉亚总忍不住想到他在浴室里干那事的样子。当然这和他作为律师的本领没有直接关系,不过这或多或少能证明米利恩的床上功夫。(塞西莉亚同米利恩总会做些无关痛痒的竞争。)

好吧,现在可不是什么得意的好时候。“停下!别再想着性了。”

无论如何,鲍·约翰不把信交给道格真不明智。他要是去世了,塞西莉亚可能会洁癖发作把这些鞋盒直接扔掉,根本不会管里面装了什么。鲍·约翰若真想让她找到这信,又怎么会把它放在一只那么普通的鞋盒里呢?

为什么不把信和遗嘱备份或是与人身保险放在一起呢?

鲍·约翰是塞西莉亚认识的人中最聪明的,可他在生活哲学方面糟得一塌糊涂。

“真不知道男人们是怎样统治世界的!”今天早晨塞西莉亚还这样对妹妹布里奇特说。鲍·约翰在芝加哥把租车的钥匙丢了。他的短信让塞西莉亚有些抓狂。她一点也帮不上他!鲍·约翰明知道没人帮得了他,却还是把钥匙弄丢了。这男人经常弄丢东西。上次出国时他就把笔记本电脑落在了出租车上。钱包、手机、钥匙,结婚戒指。他的东西好像总会从身边溜走。

“他们很会修路修桥什么的。”布里奇特回答,“你呢?你能造出一间小屋吗?一间小泥屋?”

“我能造小屋。”

“也许吧。”布里奇特抱怨了一声,好像刚才说错了话,“不管怎样,男人们并没有统治世界。这世上还有女总理呢。再说你有你统治的世界,费兹帕特里克家,圣安吉拉小学,还有特百惠世界。”

塞西莉亚是圣安吉拉小学的家长会主席,还是澳大利亚区特百惠最佳顾问的第十一名。在她妹妹看来,这两种身份都挺滑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