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7页)
艾米感觉有谁在她肚子上捅了一刀。塞米想干什么?她实在不想听到他捏造出一个丈夫,又捏造出他死亡的故事。他肯定是在设计什么骗局。他想干什么?
“我在邮件里已经说了,萨隆去世前已经当选了尼日利亚的总统。他本该会是个优秀的国家领导!他原本可以帮助尼日利亚摆脱贫困,为他们带去民主和资本主义。尼日利亚原本可以焕然一新。我们都是在美国受的教育,所以我们知道我们那个小国家本可以有大作为。非洲本可以把自己从那个自我毁灭的恶性循环中解救出来,在世界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塞米“说”完了。
“他们那样做是不对的。难道还没有开始调查吗?那个组织叫什么来着?哦,我的记性真是不如从前了。他们在全世界调查犯罪案件。”苏珊结结巴巴地说。
“你是说联合国吗?”塞米问。
“不,不,不。那也是像联合国一样的国际组织,只不过他们是警察。”
苏珊挣扎着想要记起那个组织的名字,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声音。
“国际刑警组织?”塞米最后“说”道。
“是的!!没错!国际刑警组织!难道他们不能做些什么吗?”她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艾米的心跳加快了。这个混蛋想干什么?目前看来,他已经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撒了谎,说自己是一个非洲政治家的遗孀。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很不幸的是,国际刑警组织不会参与此类调查。这次是尼日利亚军用直升机坠毁,所以国际社会都认定这是个意外。但我知道我丈夫是被谋杀的。我就是知道。但现在我孤身一人,没有人能保护我。”塞米“说”道。
“可怜的孩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苏珊问。
“我要从头开始重建我丈夫的政党。我们将开始一项新的运动,而我一定会完成他开始的那项重要事业。尼日利亚会重新成为一个主权国家。我发誓。”
“你听起来非常坚决啊!”苏珊充满感情地说,“我很欣赏你现在做的事。”
“谢谢你的安慰。只有像你这样也失去过挚爱的人才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继续我最爱的丈夫的事业,这是目前唯一能让我坚持下去的目标。然而可悲的是,我一个人无法完成他的事业。”塞米继续比划着,一边打开了一袋多立多滋玉米片。
人们在吃东西的时候,要读他们的唇语本就够难了——在他们一边把食物丢进嘴里时,还要读他们的手语更是难上加难。艾米不知道哪样更让她恶心:是从他嘴里无声传递出来的话,还是他嘴里那些被嚼了一半的食物。
“我们必须得到人民的支持。我们的灵感来自你们的美国大革命!正如你们许多年前那样,我们将从小的地方开始,然后把它做成一个全民运动,规模大到没有一个伪政府能够扼杀!”
艾米几乎能听见苏珊的心跳声。很明显,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塞米放在她面前的这个“梦想”里了。
“太激动人心了!我能帮什么忙吗?”苏珊喘着气问道。
艾米可以感觉自己肚子里像是打了一个结。一股怒气涌上她心头——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塞米打的什么算盘了。在塞米的手离开夹在他双腿之间的辣酱瓶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了。
“我们需要钱来支持这项事业。”艾米翻译道,“我们已经找到一些可以收买的腐败官员来帮我们做一些事。他们以为那是来自美国和欧洲的人道主义援助,而事实上,这将帮我们打通一些本来根本不可能打通的关节。然后我们将发动我们自己的叛乱,打倒正在将这个国家搞得四分五裂的武装分子。”
“哦,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苏珊迟疑地说。
艾米重新打起了精神。或许苏珊会因为这很危险而退出,不想参与其中。
“不,不,这将会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塞米说。他做过功课,知道老太太反对暴力,因而应对得游刃有余。他改变了策略,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带有一丝兴奋和神秘;用他狡猾的说明,让老太太听着像是好人用聪明才智战胜了坏人。“我们会偷偷潜进去。记得当初哥伦比亚军队是如何骗过那些叛乱分子,解救了人质的吗?我们打算也那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