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第5/9页)

老军人坐在那里,象个给弄糊涂了的小孩,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举动挨了罚,罚他的人没说他犯了什么过失,他自己也忘了究竟干了什么。他把目光从死去的女人身上移向伯恩。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以单调的口吻问道。

“有人在监视你的住处。卡洛斯的人,总共五个。我放了一把火,没人受伤。除了一人以外,其余四人逃走了,我把那剩下的一个也除掉了。”

“你很有办法,伯恩先生。”

“我是很有办法的,”贾森应和道,“可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火灭掉以后他们就会回来,在那时候之前,如果卡洛斯把事情联系到一块呢?我想他会的,那时他就会到这里来的,当然不会亲自来,但是会派他的枪手来。那人只要看到你……和她……非杀了你不可。卡洛斯失去了她,但他还是赢家,第二次赢,因为他通过她利用了你,最终还干掉了你。他若无其事走开了,你却死了。人们可以随意作出结论,可我认为这些结论决不会是奉承你的。”

“你的话十分精辟,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肯定。”

“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并不愿说出我要说的话,可已没时间考虑你的情感了。”

“我已没有心不在焉可言,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的妻子告诉过你她是法国人,对吗?”

“是这样,来自南方,家在洛尔斯·巴鲁塞,靠近西班牙边境。她好几年前来到巴黎,和她的一个姑姑住在一起。怎么啦?”

“你见过她的家里人吗?”

“没有。”

“他们没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经过全面考虑,我们认为最好不要他们来。我们之间年龄的差异会使他们感到不安的。”

“那么她那位在巴黎的姑姑呢?”

“她在我认识昂热烈克之前死去了,谈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的妻子不是法国人,我甚至怀疑她在巴黎有没有姑姑,家是不是在洛尔斯·巴鲁塞,尽管西班牙边境的说法有点道理,能掩盖许多情况,解释许多情况。”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委内瑞拉人。卡洛斯的堂妹,从十四岁起就是他的恋人。他们是一伙的,在一起好几年了。别人告诉我说她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关心的人。”

“一个娼妇。”

“一个刺客的工具。我不知道她猎到过多少猎物,有多少个有价值的人由于她死去。”

“可惜我不能杀她两回。”

“可你可以利用她,利用她的死。”

“你说的那种疯狂行为?”

“唯一的疯狂行为是你抛掉自己的生命,那时卡洛斯就全赢了,他可以继续用他的枪……和炸药棒……你只不过是一个新的数字,加在一长列显要人物死亡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这才是疯狂。”

“你难道是有理性的人?为自己不曾犯下的罪行承担罪责,为了一个娼妇的死吗?为了一个不是你造成的死亡受人追捕?”

“这是事情的一部分,实际上是最必要的一部分。”

“别和我谈疯狂行为了。年轻人,我求求你离开吧。你所告诉我的一切给了我面对全能的上帝的勇气。如果说有哪一个人死得应该,那就是她死在我手里。我能正视着基督的眼睛承担我杀了人。”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结果自己了,”贾森说,第一次注意到老人衣袋里鼓出的一支枪。

“我是不会接受审判的,如果你指的是这个意思。”

“噢,太好了,将军!卡洛斯本人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主意。他一步棋也没有白走,甚至没必要用他的枪。但是那些计数的人会知道是他干的,是他造成的。”

“那些计数的人什么也不会知道,心脏病……一次重病……我不在乎那些杀人者和窃贼的口舌。”

“假如我说出了真相呢?说出你为什么杀死她呢?”

“有谁会听呢?即使你能活着说。我不是傻瓜,伯恩先生,你在逃避的不只是卡洛斯。在追杀你的人很多,不是一个。你自己这么对我说的。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据你说是为了我的安全。你说过,什么时候如果这事了结了,我是不会愿意被人看到和你在一起的,这些都不是一个很可信赖的人说的话。”

“你当时信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