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5/10页)

当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里时,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水月不见了!

瞬间,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我大声地叫着水月,却没有人回答我。我手足无措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会到哪里去了呢?

我冲出了房门,先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然后又跑到了三楼,查看了每一个房间,没有发现水月的任何踪影。然后我跑到了底楼,正好看到了阿昌,我抓着他的肩膀问:“有没有看到水月?”

阿昌茫然地摇了摇头,看来她并不在客栈中。我推开了客栈的大门,看着外面茫茫无边的雨夜,心就像铅一样沉。但是,我别无选择,无论这荒原的黑夜里隐藏着什么,我都必须要把水月找回来。我回过头向阿昌要了一把伞,还有一盏带有玻璃罩子的煤油灯,便飞快地冲出了客栈。

台风后的荒原上呼啸着凄风苦雨,让我禁不住打了几个冷战,我大口地喘息着向前跑去,左手撑着雨伞,右手提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只能照出眼前几米的距离,只见细如牛毛的雨点在灯光下发出反光,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不容易我才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靠着声音认清了海边的方向,就快步地朝那里奔去。很快我就跑到了海边,伸出煤油灯向前边照了照,浑浊的浪头正源源不断地卷上来。然后,我沿着海岸向前边跑去,翻过了两道高岗和悬崖,一路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否则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忽然,昏黄的灯光里出现了一座坟墓,我又用煤油灯向四周照了照,才发现自己已身处于坟场之中。我立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晚上进入墓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许多传说。我听说在夏天的夜里,坟地中常会冒出俗称的“鬼火”,其实也就是死人骨头里磷质的自燃现象。不过,在这雨夜里恐怕也见不到了。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去,煤油灯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残破的墓冢。突然,我被脚下一块石头绊了一脚,摔倒在地上,浑身都沾上了雨水。

半夜里倒在墓地里,这真是倒霉透顶了。当我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照亮了一块水泥板的墓碑,墓碑上写着这样几个大字——“亡夫丁雨天之墓”

在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妻秋云泣立”

旁边还刻着立碑的时间,正好是3年前的夏天!

我立刻挣扎着爬了起来,重新撑好了雨伞,煤油灯的光线继续照在墓碑上,尤其是“丁雨天”、“秋云”两个名字,在墓碑的后面是一个低矮的坟墓,显得寒酸而凄凉。

不对啊,我记得秋云曾说过,他的丈夫丁雨天,也就是幽灵客栈真正的主人,已经在3年前离开了此地,独自外出旅行去了,而秋云每天都会跑到悬崖上,等待丈夫的归来。

可是,丁雨天的坟墓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从墓碑来看,他死了已经有3年了。

我不解地摇了摇头,又举起煤油灯,继续快步向前走去。

突然,昏暗的灯光里照出了一个鬼魅般的影子,我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提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一张苍白的脸跳进了我的视线——水月!

我大叫了一声,立刻快步地跑了上去。水月不知什么原因掉头就跑,但被我一把拉住了胳膊。然后,我把她拉回到了我的怀中,紧紧地搂着她说:“你要去哪儿?”

水月的目光有些呆滞,她的浑身都湿透了,幽幽地说:“我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难道你是从坟墓里来的吗?”

她怔怔地看着我,不再说话。

“为什么半夜里跑到墓地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轻轻地抹去了水月脸上的雨水,提着灯好不容易辨清了方向,便搂着她向幽灵客栈走去。我们在伞下不停地颤抖着,以彼此的体温互相取暖。

在雨中艰难地走了很久,我们终于回到了幽灵客栈。在底楼的大堂里,我如释重负地放下了伞和煤油灯,紧紧地搂着水月的肩膀,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但我想这已经足够了。

“去洗个澡吧。”我扶着她来到了浴室里,阿昌已经为我们准备好热水了。在水月进去洗澡的时候,我上楼去给她拿了一套新衣服,然后就为她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