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5/5页)

“沛恩先生,你拒绝告知吗,”警察局长追问,“金库里的盒内搁了什么?”

沛恩的手不安地摸着下巴。蓝坡记得那个姿势,他一紧张就会这样。

“是一份文字资料,”他终于回应。“我只能说到这儿为止,各位,因为以下我也一无所知了。”

菲尔博士站了起来,活像一只庞大的海象浮出水面:“啊,”他大大地嘘了一口气,一支手杖狠狠打在地上,“我就是这么想。我就是想知道这个。那份文件从来不许离开铁盒,对不对,沛恩?……好!好极了!这样我可以接过来问了。”

“你不是自己说过,你不信有任何文件存在的吗?”警察局长带着一个比先前还来得冷嘲热讽的表情,转过身来说。

“喔,我从来没有那样说过,”他温和地抗议,“我仅仅在批评你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你毫无逻辑就武断地说有盒子、文件什么的。可是我从未说你错。正相反。我已得到跟你一致的结论,但却佐以优秀的逻辑推理为根据。差就差在这里,懂吗。”他抬起头看沛恩,嗓门并未提高,“我不会为了安东尼·史塔伯斯在十八世纪留给后世传人的文件骚扰你,”他说,“可是,沛恩,另外的那份文件你要怎么说?”

“另——”

“我指的是提摩西·史塔伯靳,也就是不到两年前,马汀的父亲留在同一金库铁盒内的文件。”

沛恩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抽烟时缓缓轻吐烟雾那样。他挪了一下姿势,弄得地板嘎嘎作响。在偌大又寂静无声的房内,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班杰明爵士忙问。

“你说吧。”沛恩轻声说。

“这传说我听过不下十遍,”菲尔博士说下去,点着头作沉思状,“听说老提摩西死前躺在那儿写东西。一页接一页,洋洋洒洒——纵然他身体摔得连笔都拿不住,得用一个写字板撑着,竟还沾沾自喜,一边嘻嘻呵呵地,意志顽强地直往下写……”

“那又怎样呢?”班杰明爵士逼问道。

“那么,他写的是什么呢?‘给我儿之指导原则。’他说。但他在说谎。那只是要误导大家。他的儿子既然循例要经历所谓的‘严厉考验’,就用不着什么额外的指导原则——他只消到沛恩那儿去取钥匙就得了。说什么也不需要长篇大论、交代仔细的书面指示。老提摩西也并非在抄写什么东西,无此必要……安东尼这份“文件”,沛恩说,从未离开过保险柜一步。好啦,那他倒底在写些什么呢?”

大伙儿噤若寒蝉。蓝坡不觉挪到座椅外缘,好从这儿看看桃若丝·史塔伯斯的眼睛——果然是一眨也不眨地盯住博士不放。班杰明爵士大声说:“好嘛,那他究竟写了什么嘛?”

“他自己被谋杀的经过。”菲尔博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