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章(第5/8页)
马里尼又玩着那半美元的硬币,他让硬币在手指上平衡,然后瞬间收进掌内。他伸出手,紧紧握着,放平,然后慢慢松开手指,令人吃惊的,手掌上出现了许多别种小额硬币,但加起来的总和,正好是半美元。
探长很小心地表现出根本没在意的神情。“这就是我上当的原理?”他蛮理解地问道。
“没错,很遗憾,就是这样。这非常的简单,普通,但在那场景下,却蕴含着重要的意义。哈特的报告写着——而且他也两次提到了这点——塔罗特把袖口上推,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表。”
我看到了探长脸上“原来如此”的神情,但我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哈特不明白,探长,”马里尼把玩着柜台上的贝壳。“杜法罗假扮了塔罗特。而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出来,罗斯。你也知道,一人分饰两角,催眠以及秘密通道,都是侦探小说中非常老土的把戏。如果你在第二章读到某女士曾经中学时候是学校剧团的著名演员,你就会怀疑下面出现的那个神秘的陌生人,是不是就是她假扮的。而这一次,出现在舞台上的,不止一个演员。所有的人都是表演专家,其中大多数都非常的专业。这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点。这个案件中,‘一人分饰两角’始终贯穿。加维甘想到了这点,当他听到赞纳杜广播剧中本来以为是塔罗特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他就已经抓住了真像的尾巴,他大叫着说有人正在假扮塔罗特。不久,塔罗特消失了,那死机假扮了他走过一两个街区,最后,我还告诉了你,塔罗特在那‘瑜伽的秘密’魔术中,假扮了杜法罗。这些,都是可行的。而杜法罗是唯一的能够假扮塔罗特角色的人。其他的人不是太矮就是太胖,不是太老,就是太年轻,或者性别不对。或者都跟塔罗特同时出现。重新读了一遍哈特的回顾报告,然后我对比了这两个人的形态特征。两个人的基本身材和骨架都很像,脸型,眼睛的颜色,头发都很像。不同的在于声音和衣着,但这在那昏暗的房间里,要么难以辨认,要么就是很容易模仿。”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来都没看到过活着的塔罗特?”我问。
马里尼点了点头。“我们确定了塔罗特不可能在10点之前被谋杀,因为这是塔罗特离开赛比特家往那边赶去,最早可以到达的时间。我们就错在这上面。他早就到那里,被杜法罗邀请进去,杀害,这一切都发生在四个小时之前。杜法罗借尸还魂,假扮成塔罗特,跟沃垂斯,拉波特和你一起出现,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地点’。我是在给你讲塔罗特过去曾在那‘瑜伽的秘密’魔术中假扮杜法罗的时候,顿悟这个诡计的。接着我又想起他是专业的催眠师,然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他伸出手指,点着数。“第1点:这就给了杜法罗一个进入赛比特房间放下门闩,偷换手帕的机会。第2点: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塔罗特拒绝留下指纹,一直戴着手套,甚至在表演牌戏的时候都戴着——他能留下杜法罗的指纹。第3点:这就解释了塔罗特那个通常出了门就喜欢对着记者发表意见的家伙,为何这次匆匆的捂着脸穿着记者,拒不留下面部照片。第4点:这解释为何在赛比特家的电插销里会有那些导致短路的东西插着,为什么灯有问题,因为越少的灯光,现场越昏暗,就越不引人注意,一人分饰两角就越容易成功。特别是我们不久之后还要见到塔罗特的尸体,以及杜法罗本人。第5点:——”
“等一下,”我插了进来。“就在‘塔罗特’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杜法罗不是说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威廉姆斯吗?但他的确听到了侦探的敲门声,这你怎么解释?”
“而这,”马里尼补充道,“让杜法罗的‘在办公室等待’的故事更加的似是而非。第5点:塔罗特家发现的带着冷洗面奶的毛巾。塔罗特不可能用那种东西化妆出深茶色的太阳照射肤色的效果,但杜法罗却有可能用那个除去自己伪装成塔罗特的化妆。第6点就是那个寄放在格兰得中心锁柜里的神秘手提箱。那里面放的可能是杜法罗自己的衣服,他需要变装,然后处理塔罗特的衣服。第7点:这假扮解释了为何‘塔罗特’留下了错误的地址——杜法罗不能让那个地方被警察包围,他还要回去那里,留下塔罗特的衣物。第8点让我非常确信某些问题的答案,那就是,塔罗特为什么要用这么花哨华丽的诡计来甩掉简森,而不用普普通通的甩掉跟踪的方法呢?很简单,因为这样逃脱能够争取到时间。具体点来说,就在司机假扮塔罗特绕着走一圈,接着开车扬长而去,直到不幸出了车祸之后,简森才得到了‘塔罗特从出租车里失踪了’的假象。然而在出车祸之前,杜法罗早已变装完毕,来到了赛比特家。这样,杜法罗已经到了赛比特家,跟塔罗特从出租车内失踪,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时的,甚至看起来,第一件事还先发生了。这样,我们就绝不可能怀疑杜法罗假扮了塔罗特,根本就不会想到这点。而最后的,第9点。我一直感觉到,塔罗特的表现,好像他已经有觉悟或者感觉到自己会被杀害,好像他已经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回答某些遗留的问题(比如手枪的许可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