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跳舞的死尸(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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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莎士比亚的戏剧《哈姆雷特》中的名言。赫瑞修是哈姆雷特在大学的同学。这一句是在第一幕第五场,哈姆雷特对赫瑞修说的话。

图威斯特博士刚才一直闭着眼睛,以便更好地集中精力。他毫不犹豫地和戴维德·西蒙斯一起复述着那句名言。

“啊!西蒙斯先生,我发现我们趣味相投。”阿兰·图威斯特微笑着,“不过,我们先回顾一下您叔叔被毒死的案子。您能具体介绍一下案情吗?我相信警方进行了调查,对吗?”

戴维德·西蒙斯带着听天由命的态度耸了耸肩膀。

“当然了,如果警方的工作真的能算是调查的话。他们简单地认为那是自杀案。我的耳边还回响着他们的话:‘这些年轻人太脆弱了。在一个月内,这已经是第三起由抑郁引发的自杀案。’雷欧波尔德抑郁消沉?我们很了解他,当然无法接受这种说法。但是,除了自杀,还有什么其他解释吗?一个疯狂的罪犯,为了寻开心而随意谋杀?

“当时父亲、雷欧波尔德和彼得都在这个房间里,珍妮送来了酒水。珍妮是一个绝对正直的老仆人,已经在我们家工作很多年了。父亲自己倒了一杯渡尔多酒,雷欧渡尔德和彼得都选择了威士忌。

“不过,三个人在举杯前都离开了房间,我始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刻钟之后,他们回来了。没错,凶手肯定是利用了这一刻钟的空当!他溜进了客厅,在一杯威士忌里面倒入了毒药。父亲拿起了那杯波尔多酒,雷欧波尔德拿起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彼得拿起了最后一个酒杯。我要强调一下:酒杯放在一个圆形的银质托盘上,而托盘放在一个圆形的小桌子上。除了两个酒杯相对于波尔多酒的位置,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帮助分辨两杯威士忌。如果彼得先去拿酒杯,我们还可以假设说他可以控制谁喝毒酒。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毫无线索,只知道雷欧渡尔德喝干了酒,然后倒了下去。”

图威斯特博士沉默了良久,然后他抬起了头。

“很好。”他说,“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戴维德·西蒙斯惊愕地说,“我觉得我们经历的怪事已经足够多了!”

“我的意思是说不起眼的小事情——让您稍感疑惑但是又不足以让您过于吃惊的事情。”

“我想不出什么。”戴维德·西蒙斯转头看了看他的妹妹,“麦吉,你能想到什么?”

她想了想,皱着眉头说:“在父亲去世的前一天,他曾经抱怨说丢了东西。他想要去湖边钓鱼,以便放松深受折磨的神经。但是他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家里——他最长的钓鱼竿不见了。不过,这可能并不重要……”

“我不这么认为。”图威斯特博士沉稳地说,“这就是链条上缺失的一环。”

戴维德和麦吉对望了一眼,然后又膛目结舌地盯着阿兰·图威斯特。

“链条上缺失的一环?”戴维德瞪圆了眼腈,“您……您想说您已经解开了这个谜团?”

阿兰·图威斯特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皮尔斯·李罗德当时没有略去一个细节,我也许早就想到真相了。他没有提到那个细节——很可能是他并不知情,或者是他认为那个细节无关紧要——我是说散落在墓室里的珠子。”

一阵暴风骤雨猛烈地敲打着窗玻璃,而阿兰·图威斯特的话就像暴雨一样猛烈地击中了戴维德和麦吉的心。阿拉贝拉·西蒙斯夫人似乎睡着了,但是她的摇椅还在晃动,证明她并没有昏睡过去。

“这个案子其实非常简单。”图威斯特透过夹鼻眼镜观察着他的听众,“让我们按照时间顺序来回顾一下案情。两个世纪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神秘可言。您的祖先被人下毒,凶手很可能是某个情敌——就像你们猜测的那样。至于随后流传的谣言——关于墓穴里传来的笑声——也并不稀奇。要知道在那个时代,人们特别喜欢鬼怪的故事。在月圆的夜里,在墓地附近出现的声音——不管是什么声音——都会让当时的人们浮想联翩,然后这些想象出来的东西会被变本加厉地渲染一番。我们再说说您叔叔遇害的案子。我们要尊重事实,凶手的确在随意谋杀,对凶手来说,死者是雷欧波尔德还是彼得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