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寻找格洛瑞(第4/8页)

“你是说你相信你前妻之所以想除掉孩子,是因为他成了她的累赘?”

“我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她天生就是假圣人。有多少在车祸中失去父母的人?他们也会悲痛欲绝,可他们还会继续生活。如果她要求我全权负责马修的一切,我马上就会去做。”

“你要求过完全行使抚养马修的责任吗?”

“这就好比要地球停止围绕太阳转一样。报纸会怎么写?”

特德站了起来。“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想你们现在已经对中央公园拍下的照片做过调查。除非照片是伪造的,但你们并没有告诉我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我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还不逮捕亚历桑德拉·莫兰德?你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偷了我的儿子,很明显,她嘴里没一句真话。阻止有探视权的家长去看望孩子,肯定会有相关法律解释的。但是,你们现在要指控的案子是马修被他的亲生母亲绑架并谋杀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特德·卡朋特往后挪动椅子起身的时候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再次要求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星期三晚上,折磨得艾登神甫一宿没睡的不仅是被他称为“午夜访客”的膝关节炎,还有那个在自己面前忏悔正参与一起犯罪,并告知一起谋杀案正要发生的女人,而现在他知道那个女人名叫亚历桑德拉·莫兰德。

跟她在埃尔维拉和威利的公寓见面真是莫大讽刺!凌晨2点到4点的时候,艾登神甫回顾了他们屈指可数的碰面。在其他人眼里,那个埃尔维拉称作桑的女人正饱受煎熬。只有地狱中的灵魂才会有那样的眼神——如果可以这样比喻的话。她当时说:“上帝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她真的相信是上帝遗弃了她?艾登神甫想。当时她的确有请我为她的孩子祈祷。要是我能够帮助她就好了!她忏悔的时候,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那件正在计划的事。不会弄错的,一定是她。

埃尔维拉很熟悉桑,她都认出教堂监控录像中的那张脸了,还说她肯定是中央公园照片上的那人。哪怕我只是随便说说桑可能患有人格分裂症,他们也可能会尝试让医生给她写药,让她可以将内心的秘密说出来,艾登神甫想。但是我什么都不能透露,尽管这样做会帮到她……

他会通过别的方式替她祈祷,也许,真相会不知不觉为人所知,这样她的孩子也会得救,如果还能赶得及的话。过了一阵,他闭上眼睛。快到黎明的时候,他又再次醒来,脑海里全释桑的脸。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他曾梦见过的。这事让他感到困惑。他的脑海里有一颗怀疑的种子,但他不知道从何而生。

他再次为她和她的儿子祈祷,然后怀着慈悲的心睡着,直到他的脑中准时将他叫醒。他得起床为8点钟在下教堂主持的弥撒做准备了。

差不多10点半的时候,艾登神甫正在检查他办公桌上的邮件。有个电话找他,是亚历桑德拉·莫兰德打来的。“神甫,”她说,“我赶时间。我的律师马上就会过来陪我去警局。负责调查马修失踪案的警探要找我谈话。就我所知,我马上就会被捕了。我对昨晚对你的无礼感到很抱歉,感谢你为马修祈祷。我想让你知道,今天凌晨,我几乎就要吞下一瓶安眠药,但是,想起你看我时亲切的眼神和你握着我的双手,我又放弃了。总之,我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我必须向你道谢,请你继续为马修祈祷,如果不介意,也为我说几句吧。”

然后听见嘟的一声,艾登神甫感到十分吃惊,安静地坐回办公室旁。这就是我一直想记起的东西,我握着她的手时的感觉,他想。但是,是什么呢?会有可能是什么呢?

跟她的朋友瑞贝卡惬意地吃完这顿晚餐,加之两人又开心地喝了几杯葡萄酒,晚上佩妮睡得很香。早上,她甚至将咖啡拿到床上来喝。她将枕头竖起,看着已经播过的新闻。桑·莫兰德在中央公园将自己的孩子从婴儿床里带走以及她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再次在电视上简短播放。

“除非这些照片能证明是被伪造的,否则在我看来,亚历桑德拉·莫兰德马上就要被捕了。”网上的法律专家在《今日秀》中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