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4/6页)
“你是说非法的?”
“当然。我说如果法律不管,我就不问。他的反应是:‘到时候再说吧。’我知道他会再次向德雷克施加压力。”她在座位上坐直了身子,在镜中发现自己的一缕头发垂了下来,急忙把它理顺了。她轻拍头发,让发型恢复原状。“但是,他再也没能找到机会,不是吗?”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在暗示她本人与特雷诺被杀有关。“在警察面前,你说话时最好小心点。”
“不用担心。格拉格探长已经拜访过我了。”
“你告诉他特雷诺在车上接到一个电话。”
“是的。”
“能给我讲讲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正坐在车里,他的电话响了。他跟打电话的人约好见面,还提到了莫纳什。他直呼其名——我记不清了,反正是个女人的名字。故事讲完了。”她把香烟弹出窗外。
“你有没有告诉格拉格,特雷诺曾经敲诈过你和霍德?”
“当然不会。特雷诺已经死了,对吗?现在,他再也不可能威胁我们了。”
“那么,奥哈根警佐在这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呢?他的作用是什么——最终捍卫了部长的名声?”
“你又错了。奥哈根捍卫的是他自己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在捍卫特雷诺的利益。”
“我听不懂。”
“特雷诺是——生前是他的姐夫。”
“你是说特雷诺的妻子是……”
“是奥哈根的姐姐,没错。”
看来,我今天面临着艰巨的学习任务。
“特雷诺似乎是随时向这位警佐通报有关操纵我的情况。他们俩礼拜五在特雷诺送我去车站后肯定联系过。凶杀案一出,奥哈根就来见我,说他会尽量保证让我免受调查员的盘问,但条件是我必须承诺不把他姐夫的所作所为告诉任何人。他还遮遮掩掩地威胁我,他可以让我看上去像个嫌疑犯。我当时以为,他可能是想保护自己的姐姐和姐姐的家庭,所以就答应了。现在我才意识到他也想为自己擦屁股。实际上,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确定我没有向任何官方调查员提起这件事,声称自己在案子上已经有所进展,不想让格拉格把事情弄得一团遭——偏偏那个时候格拉格正在跟我谈话。”她用被尼古丁熏得沙哑的嗓子咯咯笑着,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不知什么缘故,奥哈根不喜欢格拉格。”我说。
“要我说,他们是各取所需。格拉格一定要拉着他才能展开调查询问。据德雷克说,奥哈根今天都没来教堂。”
“连姐夫的葬礼都不参加,太奇怪了。”
“也许他逃走了,谁知道。”缪里尔又伸手取出一直烟,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她把车窗摇起来。
“你说你收到了‘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时间?”
“周六一大早。”
“短信的内容是什么?”
“要么给莫纳什颁发发掘通知,要么德雷克的前途玩完。”
“嗯,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太模棱两可了。”
缪里尔没有理睬我开的玩笑。“我没在手机里存你的名字,除了跟手机上显示号码打电话联系以外,我无法确定发短信的人是谁。直到昨天早上,我让秘书对照数据库查这个号码,我才发现这个号码是你的。然后我就想,这个婊子,今后凡是我管辖的资源,你都别想找到工作。”
“先把这个问题道德与否放在一边,为什么我如果这样威胁你,就等于自毁生意前程呢?”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