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3/4页)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跟我谈话,”彭尼法瑟教士困惑地说,“要知道,他已经找过我了,”他说,“在查德敏斯特。我想,他非常失望,因为我不能告诉他任何有用的东西。”
“您不能吗?”
教士惆怅地摇摇头。
“我记不得了。事故发生在一个叫贝德汉普顿的地方附近,而我一点都不明白我在那儿干什么。总警督不停地问我为什么去那儿,可我无法回答他。非常奇怪,不是吗?他好像以为我曾驾车从一个火车站附近开往一个教区的牧师住所。”
“听上去这很有可能。”戈林奇小姐说。
“这根本不可能,”彭尼法瑟教士说,“我是说,我为什么要开着车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转悠呢?”
总警督戴维已经走上前来。
“您来了,彭尼法瑟教士,”他说,“感觉身体恢复了吗?”
“哦,现在感觉相当好。”教士说,“不过还经常头痛。医生告诉我不要太累。可我好像还是想不起来我应该记得的事,医生说这些记忆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了。”
“嗯,”总警督戴维说,“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他带着教士离开柜台。“我想让您试着进行一个小试验,”他说,“您不介意帮我这个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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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警督戴维打开十八号的房门时,马普尔小姐仍坐在靠窗的扶手椅里。
“今天街上人可真多,”她说,“比平常要多。”
“哦——这条路通向伯克利广场和牧人市场。”
“我指的不仅是路人,还有那些干活的人:修路工、电话维修车、送肉的餐车……几辆私人轿车。”
“我可以问问吗?您从中推断出什么来了?”
“我没说我推断出了任何东西。”
老爹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我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可以,那正是我来这儿的原因。您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您一点不差地重复一下十一月十九号晚上做过的事情。您正在熟睡,然后醒过来——可能是被奇怪的声音吵醒的。您把灯打开,看看时间,从床上起来,打开门然后往外看。您能重复这些动作吗?”
“当然可以。”马普尔小姐说,站起来走到床前。
“请稍等一会儿。”
总警督戴维走过去敲敲连着隔壁房间的墙。
“您得大声点,”马普尔小姐说,“这地方隔音效果非常不错。”
总警督的指关节使上双倍的力量。
“我告诉彭尼法瑟教士数到十,”他看着手表说,“现在,开始吧。”
马普尔小姐碰一下电灯,看看假想的时钟,起床,走到门口,开门,然后向外看。在她右边,彭尼法瑟教士正离开他的房间向楼梯走去。他到了楼梯的顶端,开始沿楼梯往下走。马普尔小姐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来。
“怎么样?”总警督戴维说。
“我那天晚上看到的人不可能是彭尼法瑟教士,”马普尔小姐说,“如果现在这个人是彭尼法瑟教士的话。”
“我想您说过……”
“我知道,他看上去像彭尼法瑟教士。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以及一切。但他走路的姿势不是一样的。我想……我想他肯定是一个更年轻的人。我很抱歉,非常抱歉误导了您,但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不是彭尼法瑟教士。对此我非常肯定。”
“您这次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吗,马普尔小姐?”
“是的,”马普尔小姐说,“我很抱歉,”她又说,“误导了您。”
“您说的也差不多是正确的。彭尼法瑟教士那天晚上的确回到了旅馆。没有人看到他走进来——但那没什么可奇怪的,因为他是半夜后才进来的。他走上楼梯,打开位于您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他看到了什么,或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不能或不愿意告诉我们。要是我们有什么方法让他想起来该多好……”
“当然了,有个德语单词。”马普尔小姐说,似乎仍在沉思。
“什么德语单词?”
“哎呀,我一时想不起来,可是……”
有人敲了一下门。
“我可以进来吗?”彭尼法瑟说,他走了进来,“您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老爹说。“我刚才正跟马普尔小姐说呢——您认识马普尔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