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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掐断了这些念头。现在这些问题根本找不到答案,一切只能等跟她联系上以后问了再说。而且我必须小心,没准索尔森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破坏蕾切尔在我心中的形象。我开始分析索尔森刚才对我说的话,他说蕾切尔不能给我回电话,说她忙得不可开交。这些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们抓住了某个嫌疑人,而身为调查组负责人的蕾切尔正在主导一场审问,或者是在监视某个嫌疑人?如果是这样,她很可能在某辆车上,周围也没有电话。又或者,通过让索尔森替她打电话这种方式,她想暗示我什么,暗示一些她没有勇气亲口告诉我的事情?

现下这微妙的情形真令我觉得难以把控,我放弃思考那些更深入的含义,而是专心分析目前浮出水面的情况。我想起提及威廉·格拉登时索尔森的反应,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似乎对这个人毫不在意。然而,我把刚才那番对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意识到无论我对格拉登的推测是对是错,索尔森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回应我。如果我是对的,他准想把我引导到别的方向。要是我说错了,他也不会放弃嘲笑我出错的机会。

我专心思考的下一个问题是如果我对格拉登的推断是正确的,联邦调查局却不知怎么犯了错,放过了这个嫌疑人,我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位身在洛杉矶的警探可能就身处险境了,而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这一点。

我给洛杉矶警察局打了两个电话才拿到托马斯警探的号码,他隶属于好莱坞分局。我拨通了这个号码,却没人接听,最后自动转到好莱坞分局的前台。接电话的警官告诉我,暂时联系不上托马斯,但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联系不上,或者什么时候能联系上。我决定不给他留言,直接去找他。

挂了电话,我又在房间里踱了几分钟,心里一阵混乱,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试着从不同角度推演,最后都得出相同的结论。要证实我对格拉登的怀疑,只有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前往洛杉矶找托马斯警探。我没什么可损失的。我的报道即将刊发,我也被踢出了局。于是我打电话订了最近一班西南航空公司从菲尼克斯前往伯班克的机票,因为航空公司售票处的人告诉我,伯班克离好莱坞很近,就跟从洛杉矶国际机场去那儿的距离差不多。

酒店前台当值的恰好是星期六替我们所有人办理入住的那个男职员。

“看来您也要飞走了。”

我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之前乘飞机走的联邦调查局探员。

“是的,”我说,“他们比我先走一步。”

他笑了。“那天晚上我看到您上电视了。”

我怔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定是殡仪馆门口的那番情景,我当时还穿着印有联邦调查局徽章的衬衫。我意识到这位前台职员误以为我也是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但我并不想指出他的错误。“组里的头儿不大高兴上电视那事。”我说。

“没办法,每次你们突然在哪个地方现身,都会吸引很多注意嘛。不管怎样,我真希望你们能抓住凶手。”

“是啊,我们也是。”

他开始替我结算账单,问我有没有房间消费,于是我把订过的几次客房服务报给他,包括我在房间的迷你酒柜里取用的酒水。“对了,还有这个,”我说,“我想你还得在账单上帮我算进一个枕套。我不得不在这儿买了几身换洗衣服,但来不及带行李箱,所以……”

我尴尬地举起那个塞了几件可怜衣服的枕套,这份窘况令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可能这个枕套不太好计算费用,他有些困惑,最后干脆告诉我,就当酒店送我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探员总是来去如风,”他说道,“其他人甚至都来不及结账呢,就像得克萨斯的旋风一样唰地就刮走了。”

“呵呵,”我笑着说道,“我希望他们至少还是付过账的。”

“是的,当然。巴克斯探员从机场打来电话,说房费只管直接扣他的信用卡,再把账单寄给他。完全没有问题,顾客就是上帝。”

我注视着他,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后下了决心。“我今晚就能赶上他们,”我最终说道,“你需要我把账单顺道给他带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