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格雷夫礼典(第4/9页)
“‘我气得大喊:“好呀!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对你的信任的吗?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耷拉着脑袋向我鞠了一躬,然后就低着头从我身边溜走了。
“‘桌子上还摆着蜡烛,借助微弱的烛光,我向桌子上瞥了一眼,想看看布伦顿从写字台里究竟拿出来了什么文件。让我很意外的是,那根本不是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而仅是一份奇怪的古老仪式中的问答词抄件。这种仪式被称作“马斯格雷夫礼典”,这是我们家族特有的一种仪式。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只要是马斯格雷夫家族的成员,一到成年的时候就会举行这种仪式——这只和我们家族的私事有关系,就如同我们自己的纹章图记,也许对考古学家来说有些意义,但是毫无实际的作用。
“‘我想我们还是等会儿再讨论关于那份文件的事儿吧!’我说。
“‘如果你觉得真的有必要的话,’马斯格雷夫显得有些迟疑地说,‘好吧,我就接着讲:我用布伦顿留下来的钥匙把写字台重新锁好了,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管家已经走回到我面前了,这真让我很吃惊。’”
“‘他的情绪很激动,声音听起来也很嘶哑,但是,他仍然大声喊道:“先生,马斯格雷夫先生,我真的不能丢这个脸啊!虽然我并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但是我非常看重名声,我把名声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先生,请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全听你的。我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事实,先生,假如发生这件事情以后你无法再雇佣我,那请你看在上帝的面上,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在一个月内向你提出申请,让别人看上去我是自动离开的。马斯格雷夫先生,辞职当然没什么关系,但是,请你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我辞退。”
“‘我大声说:“你根本不值得得到那样的关照,布伦顿,你的做法让人感到恶心。不过,你已经在我们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我当然也不想当众让你没有面子。但是,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有些长,你还是在一个星期之内离开吧,随便找个理由吧。”
“‘他绝望地说着:“就一个星期吗?先生。两个星期好不好,请你给我两个星期的时间吧!”
“‘我又强调说:“一个星期。你应该知足了。”
“‘他看起来绝望极了,耷拉着脑袋悄悄地离开了。我把灯熄灭,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在接下来的两天,布伦顿表现得非常勤奋,也尽职尽责地完成工作。我再也没提过那天的事情,我非常好奇,他要怎么样来保全自己的面子。按照惯例,他总会在早餐结束以后来找我询问一天的工作,但是,在第三天的早晨,他没来找我。从餐室走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女仆雷切尔·豪厄尔斯,她身体刚刚康复,但是看起来仍然疲惫不堪,脸色还很苍白。见她那样,我劝她回去休息。
“‘我对她说:“你还是回去卧床休息吧!等身体彻底好了,你再来工作。”
“‘她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不禁怀疑她的脑病是不是又犯了。
“‘她回答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马斯格雷夫先生。”
“‘我告诉她:“你应该多听听医生的建议,现在一定不能再工作了。一会儿下楼的时候,你通知一下布伦顿,就说我要找他。”
“‘她回答说:“管家已经走了。”
“‘我问:“走了?他去哪儿了?”
“‘她说:“他离开了,没人看到他去哪儿了。房间里也没看到他。他走了!”雷切尔说完就靠到了墙上,然后就不断地尖声狂笑,她那种歇斯底里的表现让我非常害怕,急忙按铃叫人过来帮忙。仆人们把她扶回了房间。我问她布伦顿的情况,她始终没有停止尖叫,还不停地抽泣。很明显,布伦顿果真不见了。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到房间睡觉,自从他前天晚上回到房间以后,就再没有人看见过他。我们很难发现他是如何离开住宅的,因为早晨门窗闩得很严实。他的衣服、表,甚至是钞票,都放在屋里,只有他常穿的那件黑色的衣服不见了。他的拖鞋没了,但是长筒靴子仍然留在屋子里。布伦顿管家究竟到哪儿去了呢?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