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个奎因工作,另一个奎因观察(第5/6页)
韦利走开了。
“哈格斯托姆!”警官朝站在一旁待命的另一个侦探喊道。
“是,长官。”
“赶紧收拾一下这些东西。”他指着从菲尔德的口袋掏出来放在地上的那两小堆物件说,“一定要完好无损地放进我自己的包里。”
哈格斯托姆跪在尸体旁时,埃勒里一声不响地俯下身子,解开大衣。他在刚才画示意图的书籍的扉页背后匆匆记下摘要。他拍着那本书,低声自言自语:“这也是一本斯坦豪斯的私人版本呢[1]!”
韦利回来了,里特和赫西紧随其后。警官高声说:“里特,快到这人的公寓去。他叫蒙特·菲尔德,是个律师,住在西七十五大街一一三号。待在那儿,直到有人换班。如果有人出现,就逮捕他。”
里特碰了碰帽子,咕哝了一声:“是,警官。”转身走了。
“现在,赫西,小伙子,”警官继续对另一个侦探说,“赶快去钱伯斯大街五十一号,这人的办公室。你就在那儿等我的命令。如果可以进去就进去,否则就整夜守在门外。”
“是,警官。”赫西也走了。
奎因转过身,看到埃勒里俯下宽肩检查死者时,咯咯一笑。
“不相信你爸爸,嗯,埃勒里?”警官责骂道,“你在窥探什么?”
埃勒里直起身,笑了。“我只不过是有点好奇,”他说,“这具令人讨厌的尸体有些事很让我感兴趣。比如,你量过这个人的头吗?”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条原本用来绑书的绳子,递给父亲检查。
警官接过绳子,绷着脸,叫来剧院后面的一名警察。他低声吩咐一番,那名警察拿着绳子离开了。
“警官。”
奎因抬起头。哈格斯托姆站在他身边,两眼闪闪发光。
“我捡起文件时,在菲尔德的座位下找到这个被推到一边的东西。它靠着后墙。”
他举起一个暗绿色的瓶子,是姜汁汽水生产商用的那种。花哨的商标上写着“佩利特级干姜汽水”。瓶子里的饮料喝剩一半。
“哦,哈格斯托姆,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快说说!”警官干脆地说。
“是,长官!当我发现在死者座位下的这个瓶子时,我就知道他今晚准喝过这东西。今天没有日场,清洁卫生的女工每二十四小时打扫一回。如果不是这个人或与他有关的人喝过,并且放在那儿的话,这个瓶子不会在那儿。我想,‘或许这是条线索’,于是我找到在剧院这儿卖饮料的男孩,让他卖给我一瓶姜汁汽水。他说——”哈格斯托姆笑了,“他说这家剧院里不卖姜汁汽水!”
“这回你动脑筋了,哈格斯托姆。”警官赞许地说,“把那个男孩带到这儿来。”
哈格斯托姆离开时,一个矮胖男人匆忙走来,他的晚礼服稍有些凌乱。一名警察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警官叹了口气。
“你负责这事儿吗,先生?”小个子男人怒吼道,他挺直五英尺两英寸的身躯,身上大汗淋漓。
“是的。”奎因沉下脸。
“那么我要你明白,”这个男子大喊大叫,“——喂,你,放开我的胳膊,听到没有?——我要你明白,长官……”
“放开这位先生的胳膊,警官。”奎因说,脸色更阴沉了。
“……我认为整件事情是肆无忌惮的严重违法行为!自从演出被打断开始,我和我老婆、女儿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你的警官甚至不让我们站起来。这真他妈的太不像话了!你以为你们可以让所有观众干等,你们却在一边快活吗?我一直在观察你——别以为我没看。你一直在瞎磨蹭,而我们却坐着受罪。我要你明白,长官——我要你明白!如果你不让我们一家马上离开,我就联系我的好朋友、地方检察官桑普森,我要控告你!”
奎因警官厌恶地盯着这个矮胖男人铁青的脸。他叹了口气,用严厉的口气说:“我亲爱的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站在这儿抱怨被扣留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时候,某个杀人犯或许就在这些观众当中——也许就坐在你妻子和女儿旁边?他和你一样急着要离开。如果你要向你的好朋友地方检察官投诉,你离开这家剧院后,尽可以这么做。现在,我得麻烦你回到座位,耐心等待,直到我们允许你走。我希望我表达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