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案 阴阳火毒虫(第5/6页)

祖洁英的尸体全身赤裸,仰卧在单人床上。韩飞经检测之后发现,死者颈部有明显掐伤,两眼及内眼睑等呈严重窒息特征。两眼和口鼻等处,有成片的蝇卵依附着。阴道内检测出了精斑,证明生前与人发生过性关系。

现场外屋地面有大量的泥鞋印,窗户半敞着,窗台上留有明显的泥鞋印。办公桌的抽屉被撬开,但保险柜没有被撬的迹象。吴智一时间还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里头有多少钱。

韩飞初步了解了一下,死者祖洁英,24岁,高中毕业,独生女,家里有父母和奶奶。其父祖吕先与村子里的姜满创办饲料加工厂。姜满之子姜丰与祖洁英同岁,也是高中毕业,二人自幼青梅竹马,十几岁就定了娃娃亲。优越的家境让姜丰变得懒散、不思进取。二人常常发生口角。特别是近两年,祖洁英经常和吴智在一起,更让姜丰心烦意乱、怒火中烧。

姜丰被划入了可疑人的行列。韩飞根据现场泥土鞋印分析,是橡胶雨鞋的鞋印,属雨中或者雨后不久所遗留。当地是从星期日,即8月6日晚上5点开始下雨,下了一夜,星期一早上6点后已经是晴天。

根据姜丰自述及家人证明,他星期日晚上确实没有外出。鸡场职工反映,星期六上午,祖洁英就来了鸡场,没有发现别的人进来过。调查发现,留下鞋印的鞋是一种高腰雨鞋,这种鞋已经很少有人穿了,尤其是年轻人更不穿这种鞋了。

但鸡场依然有不少这种胶鞋,是职工们雨天专门打扫鸡舍时穿用的。鸡场共有职工8名,其中4人是外地民工,双休日由他们负责值班。根据调查,双休日两天4人都没出去过,只有星期日晚上谢小龙出去买过酒。韩飞提取谢小龙穿过的鞋印比较,与现场鞋印一致。

谢小龙,21岁,户口所在地为海角市,过去有过小偷小摸的不良行为,但来鸡场工作后,同事还没发现过这类事情。谢小龙干活也算尽心尽力,由于家中生活困难,所以很少花钱。经过一天的审问,谢小龙哭了。最后,他承认去了场长的办公室。

“星期日那天晚上,我去买酒。当时下着小雨,路过场长办公室时,我看见屋里没有亮灯,心想祖场长可能回家了,就好奇地过去拉了一下房门,一拉就开了,没有上锁。于是,我大着胆子走进去看看,原来没想过偷钱。进去后,屋子里比较黑,我拉开了窗帘,但依然没敢开灯。可我能依稀看清东西,桌上有一把剪刀,我就想看看桌里有没零钱,用剪子一别,锁就下来了。”

谢小龙顿了顿,继续补充道:“结果,里头就二十多块钱。我拿了又朝里屋走,发现床上好像躺了一个人。我当时就吓坏了,头发全部竖了起来,马上跑了出来。但是,我没敢从大门出来,怕被人看见,就从窗户跳了出来,一路小跑去买酒……第二天才知道她死了……”

韩飞根据现场的勘查结果,鞋泥印没有靠近尸体处,证明谢小龙确实没有撒谎。若真是这样的话,是女死者死后,谢小龙才进去偷钱,这便排除了他杀人的嫌疑。那么,祖洁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杀的?杀她的人又是谁?这依然是个谜。

关键时刻,韩飞决定重新翻阅尸检报告。他还没忘记,尸检那天,尸体的口、鼻、眼睛处确实有一片片白色的苍蝇卵块,但没有散开蠕动,很明显还没发育成幼虫。一般来说,人死后最少几分钟、最长两个小时内就会有蝇在尸体上产卵,当然必须是在有蝇类活动的地方。

如果室内封闭,就不可能很快有蝇类产卵。蝇卵在这个季节孵化成虫,一般不会超过20个小时。若是阴天或者下雨时,卵期会自动往后推一两个小时。依此推算,韩飞尸检那天是中午时分,应该是当日产卵。如果是头一天6点前生的卵,早该变成幼虫了。

而当天6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这段时间,蝇类是不会产卵的,而且尸斑基本已经固定,尸僵没有了,尸体死亡时间肯定超过了24小时。结合谢小龙的口供,星期日晚上6点,女死者已经遇害了,但这和蝇类生产时间互相矛盾。

韩飞一时间也陷入了迷茫,唯一的解释就是,谢小龙进入时,门没锁但确实关着,而在他作案后急匆匆离开现场时,窗子开着。这就是说,在女死者被杀的一段时间内,门窗都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