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童女的家谱(第4/7页)

“但,有可能出现于事件的背景中。”

“这怎么说?”

“……”

奈穗子咬紧下唇,她的脑海中,一瞬之间,掠过“嫉妒”这个名词:我是企图控告早苗,控告这位我从未见过面之人!为什么呢?自从在真木先生的著作中见到早苗的姓名时,她就深入我心了。每次想到真木先生,她的影子就在我脑海中闪动!她真的煽起我的嫉妒吗?不过,我总觉得她的自杀和真木先生的遇害似有关联,这种疑惑并非出自嫉妒的幻想。但,如果我说出来,也无法伤害到她,相反的,伤害的是我自己……

“吉野小姐。”野本讶异的望着沉默不语的奈穗子。“能告诉我月村早苗和这个案子有何关系吗?”

“……”

“你对早苗这女人一定有所了解,是吧?”

“不,我对她一无所知。只是,早苗这个名字……”

“名字怎么了?”

“在谈到此事之前……”奈穗子站起身。“有件东西想给你看。”她从书架抽出一册书,翻开,拿出一张纸,置于刑事面前:“就是这东西……”

“这是剪报吗?或是杂志上剪下来的?”

“报纸,X大学的学园新闻。刊登着真木先生所写的作品。”

“原来是这样。”刑事念着标题。“野狐忌,真木英介。嗯,这次不是乌鸦,而是出现狐狸了……”

“请你先看一遍,我趁此时间去泡个茶。”

野本刑事读完这篇随笔时,奈穗子正好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入。

“吉野小姐,”刑事抬起头。“你似乎误解了。”

“误解?”

“不错。这篇文章里出现的早苗,乃是真木英介青梅竹马的玩伴,说得明白些,就等于是他初恋的少女。当时,真木六岁,早苗也约莫同龄,说不定还比他大个一、两岁,如果还活着,目前应该也三十七、八岁了。可是,自杀的月村早苗才二十七岁,名字虽相同,却非同一人物,所以,这是你的误解。”

“这点我当然知道。”奈穗子笑着回答。“这两人不可能是同一人物。只是,我在想,真木先生对名叫早苗的女性那种憧憬的心理,也许远超乎我们想像之外。”

“……”

“这篇随笔是他一方面叙述自己目击作家田中英光自杀的事实,一方面表明自己对早苗的回忆。他是在向回忆中的少女呼唤!第一次读到这篇文章时,我就认为,这是真木先生的情书。这种感觉,我也当面告诉过他,当时,他虽苦笑,说:没有收件人的情书吗?但是,并未否定。甚至还说,即使是现在,听到早苗这名字,心情还是会激荡不已。”

“但,总不能只因为是同名,而认为月村早苗和命案有关。”

“不仅这样。早苗是位长发少女,肌肤像白磁般滑细,那令人几乎晕眩的美,使年幼的我呼吸困难。这是真木先生自己形容的!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女性肉体,她轻声说:妈妈和叔叔们都是这样睡的呢……”

“问题是……”野本打断奈穗子的话,喝了一口茶,说。“这和本案有何关系?”

“月村早苗小姐也是长发垂肩,肌肤像透明般白晰,长得很美……是吧?”

“嗯。我是没见过,但幼稚园园长是这样说的。”

“听到这一点之后,我突然想起‘幼儿体验’这个名词,那是某位心理学家在女性杂志上提到的……”

“心理学吗?”刑事摸摸下巴。“那是很难的一门学问。”

“可是,却都是很理所当然的理论。我们在孩提时代若有异常体验,其记忆决不会消失,会潜伏于心理的褶痕中,对我们的人格或气质产生极大的作用!”

“嗯。”

“亦即,幼儿期的体验会形成人格。调查个性扭曲之人、行动异常之人、受莫名恐惧感所苦之人,其原因都在于幼儿期的体验。”

奈穗子边回忆,边说:“有位十八岁女性之病例……”

这位女性从五、六岁开始就很讨厌狗,不接近狗的旁边,尤其是黑狗,只要远远望见,就会吓得哭出来。成长之后,对于黑狗的恐惧感,常令她吃足了苦头。为什么怕黑狗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只要见到黑狗,她就两腿发软,路都走不动了。所以,她认为像自己这样的人,一辈子别想就职、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