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虚无与光荣的椅子(第4/6页)
“慢慢来!”中崎教练好几次对场上队员说道。很明显地认为矢后三振出局是由于紧张所致。矢后第二次上阵打了个右飞。矢后感到是打在球棒中心线上,他放心了。
零比零的比分一直维持到第七局,机会终于来了。虽然已有二人出局,但三号和五号上了一垒,轮到矢后第三次出场。矢后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一双希冀的目光目送他走出去。
“矢后!”一个声音在呼唤。
第一球是飞向膝部的水平外曲球,是好球,矢后目送着球,没有动。接着的一球是自然曲线球,矢后估计它将旋向外角,侥幸不理,不出所料得到一球。没有向一垒跑手发出偷垒的暗号。埃烈芬队似乎不把一垒跑手放在眼里。于是矢后估出对方投手的第三球不会玩花样。他深知如果再放过一球,就将以第一球的相同路线投来。所以第三球应是近身直球。如果不打这个球就没有机会了。这个道理也是新海清留下的遗产之一。
矢后挥棒击球。与一周前的那天相同的事情发生了。矢后击出的球打到了右场的围网,两名跑手回到本垒。矢后置身欢呼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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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后预感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时,阿伊子会在里面。这个预感果然应验,阿伊子就坐在昨晚矢后所坐的窗台上。
“打得漂亮。”阿伊子说道。
“你看了么?”
“哦哦。”
“三振出局也看了?”
“不出所料哩。从来没有见过你成了那个模样好。姐夫打空时是从容得很的,但矢后你是滴溜滴溜猛转的。”
“晚年的新海先生是用手腕挥棒的。夏威夷组也是那样吧。即使打空,身体的姿态也不变。而我则是用整个身体来打的嘛。让全身来承接球的来势。我不会使那种重球棒的。”
阿伊子像妻子那样帮失后更衣。从后给他穿上和服的时候,身体有了接触,她双手抄在矢后的胸膛。似乎情事的余味仍在彼此的血液中流淌。对于不能在酒店住下去的阿伊子来说,不存在第二天一早二人各走各路的问题,但结局就成了阿伊子来这里,矢后也就有了阿伊子来了的预感。二人之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把他们拉到一起。
“要是结了婚,就天天三振出局啦。”阿伊子一脸娇媚地说。
“行啊。”
“打率要下降啦。”
“行啊。”
“要解雇你啦。”
“行啊。”
“那可不行,你是职业棒球员嘛。”
“是么。”
“你会变得很有名气。那么一来,就开始有人追赶你啦。这一回,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椅子就非拼搏不可了。报纸要评论了,教练为什么老是要用已过了高峰期的矢后七郎呢?起用新手吧!让球队年轻化吧……”
“别说啦。”矢后说道。矢后觉得把这事当笑话说太不吉利。
“在还没有出现这种局面之前就放弃算了。”
“放弃?——这不是刚刚才开始么?”
“哎!”这时,阿伊子突然换了一副认真的样子。
“什么事?”
“说好不对任何人说的,做得到么?”
“什么事?”
“我马上就说,你得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
“姐夫曾作过解剖——你不知道吧?”
“什么解剖?”矢后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丧礼那天。”
“我不知道。我去参加比赛了。”
“地方检察院的检察官来了。然后悄悄地、不为人知地把姐夫的尸体运走了。
是我跟他去的。”
“为什么要搞什么解剖……?”
“检察官和茂木先生说是为了运动医学要这样做。不过,检察官在场不是挺奇怪的么?”
“那么,结果如何?”
“不知道。做是做了,什么也没听说。姐姐好像也不知道。”
“见过检察官了?”
“同车去的嘛。”
“……”
“那运动医学是什么玩艺儿嘛。真是那样就光明正大地来好了。而且应当把结果也发表出来。不过,矢后,姐夫的事情有机会牵涉什么犯罪的可能吗?”
“也就是说,新海先生属于被杀害那样的事?”
“是呀。否则也可能是自杀……”
“他那人自杀是不可能的吧?”
“我也这样想。不过,被人杀害就更加不可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