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天(第10/25页)

“他是个守旧的共产主义者吗?”

“你听说过英语单词‘布尔什维克’吗?这个词源于‘布尔什维克主义’,一个俄语单词。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很残忍,不过这几年布尔什维克仅仅指笨拙或者固执……亚历山大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知道他住在爱丁堡吗?”

“好像有家报纸提到过。”

“你俩见过面吗?”

“没有。”

“有意思的是,他来了这里才开始喝酒的……”

“是吗?”安德罗波夫又一次耸耸肩,喝了口水。

“你俩都住在爱丁堡,一起长大,如今在不同领域都有了些名气。你就没想过和他联系一下吗?”

“我俩就算见了面也没说的。”安德罗波夫坚定地说。然后,他问:“探长,要不要再来一杯?”

这时,雷布思注意到自己已经喝完威士忌了。他摇摇头,站起身来。

“我一定会转告贝克韦尔先生,说你来过了。”安德罗波夫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顺便也告诉卡弗蒂一声。”雷布思反驳道,“他会告诉你,只要我着手一件事就不会放手。”

“你俩这点倒是很像……探长先生,和你聊得很开心。”

雷布思走到外面,想点一支烟。外面微风徐徐。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时,他将头缩进了夹克衫里,这样梅根·麦克法兰和罗迪·利德尔才没注意到他。她和助理大步流星走进宾馆大厅,眼睛直视前方。雷布思对着上空吹着烟圈,心想谢尔盖·安德罗波夫会不会也告诉他俩,说他刚来过……

三十

西沃恩·克拉克走进西区警局狭窄的刑事调查办公室时,迎接她的是掌声连连。六张办公桌只有两张桌子前有人在,而这两人都想表达对她的赞赏。

“只要你愿意,想扣留雷·雷诺兹多长时间都行。”沙格·戴维森探长说着还咧嘴一笑,然后将她介绍给一位叫亚当·布鲁斯的警官。戴维森双腿搭在桌子上,椅子向后倾倒。

“看到你们这么敬业我很高兴,”克拉克说,“其他人都去哪儿了呢?”

“可能是去买圣诞礼物了。克拉克,今年你会送我礼物吗?”

“我正考虑用包装纸把雷包起来,然后寄给你呢。”

“你敢!和索尔·古德耶尔相处愉快吗?”

“我不敢说‘愉快’这个词有多恰当。”

“他是个酒鬼,没错吧?离他弟弟差远了。托德每周日都去教堂,你知道吗?”

“他是那么说。”

“这兄弟俩真的一点都不像……”戴维森缓慢摇摇头。

“我们谈谈拉里·芬特里好吧?”

“他怎么了?”

“他还在押候审吗?”

戴维森哼了一声。“克拉克,监狱都挤得水泄不通了,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这么说他被保释了?”

“这些天,只要没犯什么种族大屠杀或者吃人的罪行都可以保释。”

“那我应该去哪儿找他呢?”

“他在布伦茨菲尔德一家劳教所里。”

“什么样的劳教所?”

“毒瘾劳教所。不过,我不敢肯定他现在这个时候在那里。”戴维森看了看手表,“可能在猎人广场或者草甸酒店。”

“我刚从猎人广场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回来。”

“你看到周围有没有什么疯子之类的?”

“倒是看到几个街头流浪汉。”克拉克纠正了他的话。她注意到布鲁斯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像是在玩扫雷游戏。

“那家古老的医院后面有几个凳子,”戴维森说,“他有时喜欢去那里逛逛,尽管那个地方可能有些冷。他还可能去格拉斯广场或者牛门街的活动中心……你想找他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能拿到索尔·古德耶尔的脑袋是不是会有笔悬赏。”

戴维森满不在乎,“那种卑鄙小人才不值呢。”

“不管怎样……”

“但凡正常人都不会派拉里那个疯子去干这事。归根结底是因为拉里欠了索尔的钱,去找他麻烦了。也许索尔说再也搞不到毒品了,拉里没了最后一道保险,才揍了他一顿。”

“看来这个人现在需要的是重获保险。”布鲁斯警官补充道,眼睛还盯着面前的游戏。

“如果你想去找疯子拉里的话,”戴维森说,“那也可以。不过你别妄想能从他那里套出点什么话来。我还是觉得索尔·古德耶尔不像是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