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替罪羊(第3/5页)
“医学上根本不承认心脏麻痹症。实际上,这种疾病只不过是一种原因不明的急性心脏病的俗称。即使因风湿病和梅毒引起的心脏壁破裂或冠状动脉出现血栓,甚至因匕首刺入心脏而停止跳动等,都可以叫作心脏麻痹。总而言之,多市郎氏死因不明!”
“你是说,数久为给自己篡夺国本公司铺路,杀害了多市郎氏?”
“还不敢断定,不过,有这种可能性!”
“你从老经理去世就产生了这种怀疑吗?”
“当初,我也单纯地认为死于心脏麻痹。可是,自从多计彦就任经理后,我开始朦朦胧胧地疑惑起来。”
“什么事导致你产生了怀疑?”
“因为数久的经营方针与前任经理截然不同。当然,其结果是挽救了国本开发公司。但是,就我个人观察,经营方针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未必都是为了公司。”
“那又是为什么?”
“多市郎氏死后,公司彻底清洗、疏远了当时的董事和老经理的亲信。我也是被清洗的对象之一,交替时期采取的过激的人事措施说明了一个问题,即只有除掉过去的老人,他们才能获得安全感。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前任经理好像不是单纯地死于疾病,而是做了某种阴谋的牺牲品。”
“假如数久为篡夺公司杀害了前任经理,那他采取的措施不是迂回得太远了吗?”
为达到最终目的,数久首先必须使诗子就范,然后除掉多市郎,进而消灭多计彦,再与诗子结婚。中途,如果诗子变心,计划就会全部受挫。难道数久真的会在沙滩上构筑新的“国本帝国”,去冒那种不必要的风险吗?胡桃泽实在不敢相信。
二
“不,迂回的不是太远。”砂木似乎看透了胡桃泽的心思,继续说:“多市郎氏不闭上眼睛,就没有数久活动的余地;老经理一手栽培起来的董事也都目光炯炯,可是一旦让多计彦继承父业,数久就可以把新经理当作木偶操纵,君临于整个国本公司之上,随心所欲地发号施令。仅此一项,数久即可获得巨大的利益,因此构成杀人动机。为达到这一目的,数久首先唆使愚蠢的多计彦除掉亲生父亲,继而设法与诗子发生关系,并对国本家继承权产生野心!”
“难道是多计彦杀死了老经理?”
“其可能性很大。多市郎氏非常健康,谁也没想到他会因心脏麻痹猝死。可以想象,数久首先悄悄地给多计彦吹风: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也当不上经理,只能以‘王子’的身份了此一生。为了早日出世成名,最好请多市郎氏卸任休息。当然,为了避免日后追究教唆责任,数久绝不会具体指使多计彦行动,而是暗地里一点一点地施放看不见的无色无臭的毒气,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地暗示、怂恿多计彦。久而久之,多计彦中毒日深,最后彻底被数久征服,设法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这样,数久便达到了第一个目的。若有危险,也可以就此结束。可是,当他环视四周,发现无人怀疑自己,于是又从容不迫地开始了第二步行动,即利用你杀死了多计彦,不料其间‘影子’介入,多计彦的尸体随之消失。由此看来,数久步步紧逼,环环相扣,达到一个目的之后,再向下一个目标进攻,绝没有走冤枉路。”
“可是,死亡证明怎么办?如果填上暴死,警察没有不介入的!”
“这不难,只要与数久气息相通的医生到场,什么样的证明都能开得出。况且,也未必利用被拉拢过去的医生,只要死因是心脏麻痹,一般医生是不会重新检查死因的。”
“老经理临终时,哪个医生在场。”
“谁知道在不在场呢?”
“什么?你是说,身边没有医生?”
“为得到火化许可证,需要医生的死亡诊断书或验尸证明。在医生来不及诊断便停止呼吸时,由医生检查尸体后开具证明,不过,老经理临终时,据说国本开发公司的卫生所长大越医生在场。”
“那么,问问大越……”
“你忘记了么?两年前,大越医生因患脑溢血突然病故了。”
“噢,没有其他人能了解当时的情况吗?”
“当时,董事们全被请出房间,守在床前的只有大越医生、多计彦和他的两个妹妹以数久五人。而且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大越医生到底在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