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秘藏之车(第5/7页)

不过那须和牛尾凭直觉判断那名编辑不应当是他的同谋。水间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非常自信。但如此过于自信是不是要掩盖什么东西?

“先生什么时候都带着去年的笔记本吗?”

那须一说,水间才意识到自己这场戏演得有点过了。

“噢,是这样的,现在我正写一部作品,正好要用去年的那些素材。”

水间“涉险过关”。

“是吗?实际上我也不懂写小说要什么素材。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去年的9月27号夜里先生在哪儿?”

“9月27号……我怎么听着像是问我‘不在现场证明’呀?我到底干什么了?”

水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坚信自己的“不在现场证明”“固若金汤”,因此居然向这个敏感的“枪口”上撞。

“没干什么,就不能协助我们了?”

那须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

“那一天有什么意义?我这样问有些失礼。你们突然把我叫来,是问我的‘不在场证明’吗?”

“不光是问你的‘不在场证明’,凡是有关人员都要问到。”

“有关人员?我与什么案件有关?”

水间脸色一变。那须和牛尾正要观察他对暮坂润子被杀一事有何反应。

“先生不能说不是有关人员。”

那须也变了声音。从他的眼睛深处射出了两道强烈的光。水间在他的目光威通下变得畏畏缩缩。

“什么关系?”

水间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

“所说的那个冒充先生的男人,在公寓里养了一个姑娘,但后来那个姑娘失踪了。据我们的调査,城市里的失踪人员有三分之一与杀人案有关。公寓的管理人员坚持说那个男人就是先生你本人,而且说一见面就可以辨认出是冒充的还是真正的本人。先生是否可以和我们去试一下?”

那须用词非常慎重,但实际上的意思是要让水间去见一下管理人员,辨认一下他的“真假”。

“哎呀,9月27号的事情没有专门记录,也许那天在家里吧。”

水间没有办法只好这样回答。看来让他去“见一下管理员”这个办法还真见效。

“在家时没有接到电话或有人来访吗?”

“我不记得有人来过,但还真的有过几个电话。”

“是哪位打来的?”

“反正都是和出版有关的人。可是9月27号,我记不太清了。”

“来电话人的名字呢?”

“B社的安田君和N社的大前君、S社的山崎君,对,也许是他们,也许……时间一长有些模糊了。因为这些电话我也没有一一记下来。”

“重要的内容也没有记录吗?”

“没有,大多是日常的联系。”

“再有一个问题,先生知道不知道暮坂润子,当时叫三上润子的一位女士?”

“什么润子?不知道哇。”

水间对那须又一次突如其来的问话再一次表示出惊慌和紧张,而且明显地是在克制自己的这种惊慌和紧张。

“她可是先生作品的痴迷者呀!她当时也住在南麻布的公寓里。她也能够识破当时那个男人是不是冒充先生的。据她讲,她认为当时那个男人不是假的,而真的的先生您本人。不过现在她没法作证了。”

“这个润子怎么了?”

水间竭力压抑住心中的“喜悦”问道。

“去年的9月29号,在多摩川的河滩上发现了她的尸体。”

“他杀?噢,反正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听说过这个读者的名字。”

水间似乎也意识到他要有“不在场证明”,于是激烈地“摘”出自己,并表现出十分惊奇的样子。

“因为她特别喜欢先生的作品,您不打算了解一下吗?”

“可她死得不明不白,让作家‘沾’上不是很麻烦吗?”

“也不知道当时住在那栋公寓的还有几个是先生作品的迷哪!”

那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反正我不认识这个什么润子,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在她生前曾经讲过,《女精》里女主角的模特就是被那个男人‘养’在公寓里的情人。”

那须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件事情借读者的口来说事儿有些太过分了吧?”水间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先生不要太激动。这不正说明读者非常喜欢先生你的作品吗?这不证明了读者把感情移植到了先生的人物塑造中来了吗?她这样讲也没什么嘛!难道这样会对先生不利?”那须“开玩笑”地盯着水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