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化装过的心情(第3/4页)
听完那须的话,真美子的脸眼看着一点点失去了血色。
“我们首先考虑这个唇纹会不会是被害人的。然后又考虑会不会是第三位女性的,结果发现都不是。于是就注意到了您。
您说与高坂昌子毫无关系,没有去过1043号房间。如果在1043号房间里髙坂昌子被杀后,留有您的唇纹的话,又该如何解释呢?是不是拿一张印有唇纹的面巾纸与您的唇纹对照一下。”
“骗人的!我才没留下什么唇纹!”真美子绝望地尖叫。
“哦,如果不是唇纹的话,亦或是手帕什么的?”那须的逼问真美子无言以对。
“你在杀害高坂昌子后,下意识地跑进化妆间去补妆。虽然为初次的杀人而慌乱不已,但还是未忘记修饰自己。可以说就是这一点要了你的命。现在使用的茶碗上就有你的唇印,不妨拿来做一下对照。”
那须拿起自己劝过茶的茶杯。杯上印着口红印。如果是平常,自己一定会用手擦掉的,这次却完全忘了。真美子瘫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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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井真美子招认了罪行。
“我被高坂昌子敲诈。敲诈的把柄是距今十二年前我犯下的撞车逃逸罪。当时我二十一岁。在青山的一家专卖店里做模特售货员。那时模特售货员还不像现在这样时兴风光,被称为售货员或服装模特。那天晚上我好容易拿到了分期付款买下的私家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在店里遇到点不愉快的事,所以喝了点酒。
走到回家必经的涩谷区后街时,突然有个喝得烂醉的人飞一般地窜出来。想踩刹车来的,但已来不及了。被撞的是个年轻男子,浑身都是血,看来已没救了。当时也没有车路过,而且好像也没有目击者。我当时突然感到害怕,就连忙上车,逃离了现场。
当时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害怕警察会找来。但事情好像走入了迷宫,没有人上门来追究,我好容易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四年后,与长井结婚了。
我以为没人看见,其实被害人还有同伴在场,将整个事情经过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高坂昌子。她当时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正想与被害人分手却苦于脱不了身,偏巧被害人被我撞死了,对她来说正是飞来的喜事。
没想到新婚旅行时,竟然与这个髙坂昌子同住在一家饭店,真是冤家路窄。但那时我完全没有留意到。高坂昌子躲在暗处目击到事情的经过,而我却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
在馆山寺,昌子什么都没说。与她再次见面实际上的第三次见面是在庆祝NAGAI与校仓商事进行业务合作的晚会上。昌子那时才头一次告诉我她看到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我当时吓得失魂落魄,但她安慰我不要担心,说她并没有要告发的意思。只是为三次巧遇感到惊讶而已。那时我才知道在馆山寺我们已经又见过面了。
昌子开始敲诈我是在她丈夫自杀后。她要我不要忘了我能有今天的成功全都是因为她保持沉默的结果。她自己失去了丈夫,成为家庭残缺不全的寡妇,而我却有个好丈夫,拥有财富与名气,前途无限光明,有她所没有的一切,所以至少在金钱上应该满足她的要求。无奈答应她一次之后,她的敲诈就开始不断升级。
三月二十三日,又接到昌子的电话,按她要求的数目准备好钱,送到饭店是六点半左右。很明显之前有男人与她在一起。昌子见我来,横躺在还留有浓烈性事味道的床上,命令我给她按摩,要我去洗洗手。好歹我也是个名声在外的时装设计师,为什么要屈辱地任由这个女人呼来喝去呢!只要她活着,我的一生都要被她束缚。即使我犯的事过了时效,自己有撞人逃逸的过去,也是个致命伤。只要这个女人活着,我的名声、成功、财富就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一想到这里,我就握紧了浴衣的腰带。
我装做要给她按摩的样子,用腰带勒住她的脖子,一下就把她勒死了。之后我担心妆乱了,就到化妆室补妆。”
“出入房间有没有人看到?”
“杀害清原和之的也是你吧?”那须咄咄逼问。
“清原对我紧追不放。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饭店的留言册上得知我与高坂昌子的关系的,拿着我因为大意掉在现场的西服手帕,前来追究我的罪行。他劝我自首。说如果我去自首的话就不会告发我。他似乎还怀疑高坂昌子丈夫的自杀也与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