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毒涎(第2/11页)
仁科是某中央政府所腐的国营公司的调查主任。中央政府的官僚体制,在公司里也不走样地沿袭着,上层完全由主管部的羽翼和国立大学毕业的杰出人物所掌握。
不仅国立大学毕业生,就是私立大学毕业生,都规定了晋升极限,所以,像仁科这样的高中毕业生,从一开始就被置之度外了。
为了他这样的无资格者设置调查主任这样奇妙的职务,至少是受到只在名片上给以照顾的董事长的温情关照吧?但所干的工作和普通的职员没有丝毫不同。
但对于仁科来说,这是一个值得感激的头衔。实际上,40多岁的人还和普通职员一样,也拉不下脸来见妻子。调查主任这个暧昧的头衔,对他来说,倒是挺合适的。
对于主任呀、股长呀这样一般的职衔,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上,当然是清楚的。这样一比,调查主任也好像很不错了。
仁科的处世哲学是不做勉强的事,向上爬没有止境。作为一个善良的小市民,好好地完成赋予的任务和工作,就可以确保自己那小小不然的幸福了。
那种幸福,即使是微小的,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去上班,有个应付裕如的工作,以保证相应的收入;回家来,又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相伴。总之一句话,仁科对现在的状况在各方面都感到满意。
在日本最一般的工资生活者当中,他是这种超级正派的人。所以,自己在这方面,尽管现出明显的性病症状,并渐趋恶化,但的确没有想到自己会患那种不光彩的疾病。
他认为自己根本没有传染上性病的机会,如果说性行为,一周两次,只在星期三和星期六的夜里和妻子交欢。
这是多年来像打上戳记一样的规律,照行不误。这种规律打乱的时候,就是仁科身体不舒服了。优子大概也把性行为当做仁科健康情况的晴雨表了。
所以,他相信自己不会患上性病。
最近,小便次数明显地增多。尽管想小便却尿不出来,尿道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堵塞着。仔细一看,从尿道里淌出脓一样的东西,那儿又红又肿。
小便时像挤压似的,局部出现的灼热感,终于变成了难忍的疼痛。就连仁科也以为必定有什么病菌,侵入了身体的某一部位。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看专科医生,诊断患了“淋菌性尿道炎”。
这是向他背后猛刺的一枪。
“啊,干了这种风流事,没有办法呀。今后可不要过于接近不正经的女人啦。”医生嘱咐着,给他注射了抗菌药物。
“先生,这个病不是从女人以外的地方传染的吗?”因为是太让人难以置信的病,所以仁科询问了。
“嗯,偶尔也有在公共浴池或穿患者内裤时传染的,但那种传染机会是微乎其微的,主要原因还是男人干了不干净的事。”
“可是医生,我不认为是我的问题!”
“不认为,你……”医生露出有些吃惊的神气。
“就是说,你不认为你做了致病的那种事?”
“正是。我既不去公共浴池,更不穿别人的内裤。”
“性交呢?”
“完全没有。”
“和太太也没有吗?”
“那是和老婆。”
“你太可悲了,这决不是偶然发病的。不管怎样,这种感染的事实已经得到证明,一定是在什么地方接触了病菌。啊,夫妻的事,是我职业以外的事,但也应尽量妥善解决啊。”医生的口气似乎是说感染源是他妻子,接着,用眼神催促护士,让她叫进下一个患者来。
二
仁科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从背后突然袭来的敌人,竟是自己最信赖的妻子。
——那个庸医!对别人的事信口胡说——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但认真一想,医生的职业就是对疾病进行诊断和治疗,不是发现感染源。对为自己治病的开业医生去那样要求,未免过于苛刻了。
——那么,难道是优子吗?
混蛋!贞淑的优子决不会干那种事!仁科马上否定了从心底开始涌现的疑团。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肮脏的病菌到底是从何处侵入的呢?
虽说是古老的表现方式,但仁科对天地神明起誓,从没有接触过妻子以外的任何异性,尽管现在完全证明了他的身体带有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