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的发狂(第4/8页)
新来的矢吹刚刚接近她,就被老资格的行员一下子盯上了。
特别是这个计算中心的室长,工作要求很严已有定评,发现懒散的作风和工作的失错,这个老资格就是对新人也从不宽恕。
他是入行考试计算机录取的总负责人。柏木自杀的时候,他就是叫嚷“发现那样的弱者,说明计算机的结论正确”的那个泰然自若的当事人。
他名字叫做纳见,但人们都在背后叫他做“鬼见”。实际上,矢吹很怕他那双眼睛。在必须全力投入工作的新人行列里,如果在行内闹出恋爱事件来,给纳见的印象是绝对好不了的。
目前,必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求得上司的承认和赏识。矢吹耐住聪子吹过来的蛊惑,奋勉地工作着。
矢吹从学生时代的公寓里搬出来,住进银行的独身宿舍里去了。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设备可以和高级旅馆相媲美。
迄今住过的三叠房间的廉价公寓,与此是不能相比的。能够成为在这样豪华设置里居住的人,又激发了矢吹的优越意识。
独身宿舍,从东京都中心乘40分钟私营火车,在终点站换乘国营电车就到了。
一天,在工作完了的回家途中,矢吹在终点的月台上,看见一个佣工模样的男人倒在地上。
月台是通行最拥挤的场所。人们像被岩石阻挡的激流一样地绕过那人。这对那个佣工是危险的。
“是醉鬼吗?”
“讨厌!”
乘客们皱着眉头私语,但却没有一个人去把倒地者搬到安全场所。
谁都想快点赶回家,没有牵扯进救醉汉这起麻烦事里的闲工夫。
而且动手不小心,也许会惹出麻烦来,人们都有这样的担心。
矢吹去观察那个佣工。
“危险哪!”他想道。如果把身体翻动一下,就会落到线路上去了。
“如果这是个穿着体面服装的人,大家也许不会这样冷漠地走过去的吧。”
这样想的矢吹,感到那个佣工模样的男人相当可怜,仔细看看,也不是醉酒的样子。那么,说他醉酒未免为时过早了。似乎是因身体的健康状况不佳,才倒在路上的。
“喂,喂,怎么的了?倒在这样的地方可危险啊!”佣工微微睁开眼睛,眼里拼命地闪出了哀哀恳求的眼光。他像想说些什么,但只以微弱的声息呻吟着,痛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频频地用手指着胸口。
——心脏病发作了吗?——
这样,治疗必须一刻也不能耽误,矢吹暂且把他的身体搬到长凳子上去。
他一面把那个男人抱起来,一面向群众高喊:“哪一位不能向站务员和救护车联系一下吗?”
“我去!”群众中率先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那就是能代聪子。因为要急速抢救那个佣工,她伸出了援助的手。
以此为契机,矢吹和聪子之间的交往开始了。
提高警惕的矢吹,把和她的交往仅仅限定在外部,在银行内还装出一如既往的样子,使人察觉不到二人之间正在开始发展着特殊的感情。
在银行里彼此装出十分客气的姿态,就已经证明他们的感情里,蕴含着男女倾慕的倾向,这种倾向正在迅速地发展着。
聪子的家和独身宿舍在同一个方向,二人一起回家的机会增多了。那个时候,他们常在途中的终点逛起马路来。最初是吃茶,很快就升级到下饭馆了。
一天傍晚,聪子面向某个饭店,光折射率良好的黑眼珠快速地转动着说:“我呀,对被叫做计算机小姐很讨厌呐!”
“为什么?”矢吹反问道。
“什么呀,想把我也看做计算机的一部分呀!”
“没有那样的事啊。您不是走在时代最前列的计算机技术人员吗?您应该以自己的职业自豪才对!”
“是那样的吗?”和平日不同,聪子以疲倦的语气说道。这对在计算室里,经常是纯真活泼地向周围散播新鲜空气的她是罕见的。
“有什么讨厌的事吗?”
“嗯!”聪子像孩子般天真地摇着头:“计算机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伴有软件的缘故。如果是那样,作为软件的一部分,和机器一起这边那边转悠的我,总觉得像是计算机的附属品啦。”
“那样考虑是可笑的,您怎么是计算机的附属品,难道不是操纵它的主人吗?今天您有些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