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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伤蛇 七(第3/5页)

因此,据说口绳党绝不乘人熟睡时夜袭。当然,亦不取无辜家人性命。仅如蛇般乘夜色悄悄潜入宅邸,于无声无息中窃取财物后悄然退去。下手时不过度贪求,亦是口绳党的特征,每回绝不窃取过多银两。

武家虽无财,但毕竟讲究体面。实际遭窃多少,并不值得追究。但任宵小入屋行窃得逞,对武家而言可是奇耻大辱。据传不少武家有鉴于此,被迫将财物存于不易觅得处。

口绳党一如其名,下起手来不仅静悄如蛇,同时还奉行细水长流之原则,但八年来仍窃得了近两千两黄金。

此党头目,名叫野槌伊平治。

依又市所言,伊平治原为靠卖艺乞讨为生的江湖艺人。同时并透露:

“伊三郎,乃野槌伊平治之子,即口绳党的二代头目。”

该事之发端,乃党内徒众内哄。

行窃得逞后,伊平治仅派发部分所得予党徒,蓄积剩余黄金,与徒众协议将于解散时再行分配。但某些党徒对此甚感不满,例如花蛇矢太和蝮蛇大吉。为此,花蛇与蝮蛇向武家宅邸密告,密谋陷害口绳党。

“全党十一人,五人遭斩。残存六人中,有四人参与出卖,仅头目伊平治与伊三郎父子两人得以脱身。不过,不出多久,两人便被捕。”

捕获伊平治父子的,并非奉行或火付盗贼改,而是花蛇、蝮蛇及其手下。

黄金藏于何处?还不快招!

为此,两人惨遭一番严刑拷打。

“不过,伊平治不愧为名闻天下的大盗贼,哪可能轻易屈服。不管背叛者的拷问多严酷,伊平治就是不吐露黄金究竟藏于何处。这群卑劣的叛徒,只得放弃拷问这宁死不屈的老贼,转而向其子伊三郎下手。一番拷打,着实让伊三郎痛苦难当。当晚,伊三郎便在杀害父亲伊平治后,只身逃离了恶徒们的魔掌。”

“杀害了自己的父亲?”

“没错,又市推测,或许是伊平治自己要求的。这头目宁死也不愿让黄金落入这群令人发指的恶徒手中,再加上士可杀不可辱,见自己已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还不如断了自己的气来得痛快——”

断了自己的气?

伊三郎逃脱后,仍数度为追兵夹击,虽然均能奋力逃脱,但也因此负了重伤——

“就在此时逃到了池袋村?”

“似乎正是如此。伊三郎虽非蛇神召使,但可是条如假包换的负伤蛇呢。”

蛇冢一家似乎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处。

与一家之女坠入情网,难道也是出于算计?不,或许两人真有了感情。

“其间,两人产下了娃儿,过了约莫一年,蝮蛇与花蛇一伙人才觅得伊三郎的藏身之处。不过,两人担心仅将其掳来拷问,恐不足以逼迫伊三郎吐实——”

就连伊平治死前是否曾告知伊三郎黄金埋藏何处,其实都无法确定,不过这伙恶徒似乎确信,在伊三郎断了伊平治性命之前,想必多少听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伊三郎的确曾自其父手中拿到了一张纸片。

毕竟是近两千两的黄金,平时不见伊三郎恣意散财,如此巨款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便挥霍殆尽,故这伙恶徒深信黄金依然原封不动地藏于某处。

不过,即便不拷问伊三郎本人,而是掳来家人要挟其就范,也难保能有什么成效。倘若娶妻生子原本就是个伪装,如此胁迫,哪可能有任何意义?为此,这伙恶徒想出了一则奸计。

该不会是策动村众一同要挟吧?小夜语带愤慨地说道。“如此恶毒,还真是卑劣至极呀。”

“毕竟是盗贼,这点卑劣手段,哪算得了什么?”百介回答道。

这伙恶徒向村众散布了恶毒的流言。暗中秘密煽动,导致伊三郎为村众孤立。待时机成熟,便毒杀村民数名,以此为契机,一鼓作气地将伊三郎逼上绝路。

如此一来,伊三郎势必被迫窜逃,行前必将取出黄金或载有黄金藏于何处的指示,蝮蛇一伙人如此盘算。假若村民们失去理智,导致伊三郎性命堪虞,届时亦只消斩杀村民,救出伊三郎便可。

不过,伊三郎并未选择逃脱。而是——

“在众人要挟下,攀上了冢顶。如此一来,不就证明伊三郎的确在冢顶的穴中藏了些什么?”

“穴中曾经藏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