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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去过学校吗?对了,你们愿意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咖啡吗?”
“莱斯学校离我们那实在太遥远了,后来因为玛丽去了那里念书,我们才决定等她毕业的时候去学校看看,顺便参加学校的汇报演出。”露西猜想,要不是因为旅费昂贵,茵内斯夫人一定不会等这么久才来学校看女儿,她肯定早就想过来看看女儿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了。
“那你们这次肯定会去学校看看咯?”
“不,说来也怪,这次我们不会去学校,我们正赶往拉博镇。我丈夫是个医生,他要去参加一个医学会议,所以我们肯定没时间去学校了。况且现在是期末考试周,要是我们没来由地突然出现在学校,只会让玛丽分心,影响她复习。都离学校这么近了却不能进去看看,我们也有些郁闷,不过既然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在乎再多等个十来天了。真正让我们难以忍受的是自己开车离开,然后看着学校渐行渐远。真没想到在上午的这个时间,尤其还是期末考试周,能在这里遇到学校里的人,而且我们确实很想来看看这个玛丽常常提到的地方。”
“汇报演出那天我们去了学校一定会很忙,因为到时候有太多太多东西要看。学校的培养方式出奇地多元化,是吗?”茵内斯医师说。
露西表示很赞同,并描绘了自己那天在学校见到各个领域的优秀教员时留下的美好印象。
“是啊,玛丽最初选择体育这一行时,我们俩都觉得有些不解,因为在那之前,她对体育赛事没有表现出任何浓厚的兴趣。我曾经想让玛丽去医学院学医,不过她说想去一个多方面发展的领域,看来她是如愿以偿了。”茵内斯夫人说。
露西想起玛丽那眉宇间所表现出来的强烈决心,她看面相一向很准,她觉得只要是玛丽决心要做的事,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眉毛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确实如此。露西想着,要是哪天心理学过时了,她就去写本关于看面相的书。当然,到时得换种说法。看面相在知识阶层中可不怎么受待见。
“你们的女儿很漂亮。”迪斯特罗出乎意料地说道。她把一大块香草蛋糕吃个精光,察觉到茵内斯夫妇觉得惊讶地沉默着,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说,“在英国,当着父母的面谈论孩子长相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噢,不是。”茵内斯夫人急忙说,“没有不合适,只是我们从没觉得玛丽长得很漂亮。她确实可人,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话说回来,为人父母看自己唯一的女儿肯定是觉得可爱的。玛丽她……”
“我初来英国那天,”迪斯特罗说,一边伸手从托盘里又拿了一块蛋糕(她是如何保持苗条身材的),“正好下着雨,脏兮兮的枯叶像死蝙蝠般掉落在大家身上,学校里所有学生都行色匆匆,慌乱地跑着,嘴里还大喊大叫地说着:‘噢,亲爱的,怎么样?打球都打中了吗?天哪,我居然把我新买的曲棍球棍落在评审台了!’然后,我看到一个女孩,她既没奔跑也不说话,长得有点像挂在我曾祖母外甥家餐厅里的那幅我曾祖母的祖母的画像,于是我当时就想着:‘这里应该不完全是个野蛮之地,不然这样文雅的女孩也不会待在这了,我决定留下了。’那个,萍小姐,还有咖啡吗?我觉得玛丽不仅漂亮,而且还是学校唯一一个漂亮的人。”
“那宝儿呢?”露西问,她对宝儿还真是情有独钟。
“宝儿长得很喜庆,就像英国过圣诞节时——萍小姐,麻烦加一点点牛奶就好了——杂志都换上令人欢欣的图片,人们可以将那些色彩明丽的图片框裱起来,挂在厨房前当装饰,好让做饭的人和她的朋友们保持好心情。那些图片非常光亮,上面还有……”
“这对宝儿是种诽谤。”茵内斯夫人说,“宝儿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孩,十分迷人,你知道的。我差点忘了,你也认识宝儿,”她转向露西说,“你认识学校所有人。宝儿是整个学校里我们唯一见过的学生,因为她曾去过我们家度假。那还是复活节的时候,西部的气候比英国其他地方要好一些。暑假的时候,玛丽也去宝儿家里待了几个星期。我们俩都非常喜欢宝儿。”她说完看向她的丈夫,示意他也说两句,他刚才太沉默寡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