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无照托儿所(第9/14页)

上次陪他喝咖啡干杯,他似乎还蛮开心的,一直保持微笑。这时,有个男的从游乐区的长椅上站了起来。是个留着微烫长发、有点胖的上班族,拎着黑色公文包,穿着让人看了好热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我对身旁的哲夫说: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今天没什么事要做。刚才我从房间窗户看到阿诚哥。”

“哲夫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讲话速度慢的保姆沉默了。他没头没脑地说:

“呃……今天还不太清楚。”

他是不是和谁约在公园呢?设成振动模式的手机在我的牛仔裤口袋动了起来。

“我是阿诚。”

“这里是斑马。警察来巡逻了。”

“斑马”是在二楼那家咖啡厅监视的那一组的代号。过了一阵子,两个年轻警察骑着脚踏车出现在入口处。他们停了车,徒步进入公园。缓缓巡过公园四周后,他们又去检查公厕及垃圾桶内部。我一直看着手表,估算他们大概多久会再骑脚踏车回去。

两人在公园里的时间不到四分半钟。两个小时才巡一次,每次不到五分钟。萝莉控男如果不是太笨,应该也知道这样的巡逻方式吧。连哲夫都知道他们的巡逻时间,我看随便一只猴子都很清楚。

我看着多云天空下的公园发呆,度过两个小时。身旁的哲夫努力地解着汉字谜题。我已经好久没看到有人舔铅笔尖了。顺带一提,像“演奏”这样的汉字,你写得出来吗?

那天我没什么收获,只多认识了一个新汉字。

隔天星期日,是个雨天。一大早我就通过联络网通知大家暂停监视。

这次的监视地点在户外,而且是公园,下雨天小朋友根本不会出去玩,所以暂停监视,就和幼儿园远足一样。一到周末,为了看天气预报,我都会很早起床。单纯的“晴天”或“雨天”一目了然,但“晴转雨”或“雨转晴”这一类降雨几率百分之四五十的日子,就比较难判断。

这种季节的天气真的很难猜测。这让我开始尊敬起气象预报员。无论是气象卫星或超级计算机,其实都不可靠。

接下来那个周末,我们也继续监视工作。

那两天的天气预报让我们总算得以继续进行任务。星期六正午,五组共十人的G少年与G少女分组行动后,便进入漫长的等待。哲夫和前一周一样,不到一点就现身。上周我的手机振动,以及远方长椅上的男子起身,也差不多是一点前的事。我看到一个留着略烫长发、有点胖的男子,好像在哪里看过他。我问身旁的哲夫:

“上星期是不是也见过那个男的?”

当时他穿的是灰色西装,这次是格子短袖衬衫与卡其裤。虽然服装不同,但似乎是同一个人。哲夫说:

“我记得他,师父。每次警察要来巡逻之前,他就会离开公园。”

我差点叫出声音。虽然我认得是同一个男人,却没有注意到这种时间方面的细节。

“干得好,哲夫!或许他就是我们要抓的人。”

我马上拿起手机,连开机铃声都等不及了。

“这里是斑马。”

“我是阿诚。从你们那儿看得到那个格子衬衫男吗?他现在正慢慢走过秋千前方,准备离开公园。”

两个小学女生用力荡秋千,互相叫着“再往空中荡、再往空中荡高一点”。那人的眼神很冷漠,像是看见美味猎物的蜥蜴。

“知道了,阿诚哥。”

“给我好好盯着那家伙。如果换班的人来了,一个人去跟踪他也没关系。”

“了解。”

我挂掉手机。男子一离开公园,巡逻的警官差不多就到了,悠闲地停好白色脚踏车。太呆了吧,警方居然以为只要在固定时刻做同样的事就够了。就是因为这样,猥亵事件才会层出不穷。两个年轻警察在公园里闲晃,像是悠闲地在散步一样。五分钟后,他们又离开了。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里是斑马。那个男的又回来了。”

他是不是躲在哪里偷看警察?穿着制服的警察一离开,他又跑回儿童游乐区的长椅上,视线紧盯着秋千上的两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