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第4/14页)

“都倒酒给人喝了,还在那里说什么大话。每次来都关店,你上次还在里头呼呼大睡对吧?你在睡觉对吧?喂,别以为你骗得过刑警哪。而且你每次都尽拿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我吃,说什么试吃,每次都害我拉肚子。听好了,阿润,事情要讲顺序,工作要讲职责。我不晓得这个人住在什么地方、但这种事得先……”

“你这人就会满口废话,这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因为附近的警察根本靠不住,才会像这样拜托你这个迟钝的笨蛋吗?你连这都不明白吗?你以为谁喜欢没事来找你这种长的像厕所踩烂的木屐的人商量啊?”

“呃……”女子——阿润叫她春子——怯生生地开口。“润子小姐,可以了,我……”

阿润无可奈何地看了木场一眼,无力地说了句:“对不起。”听起来也像是在对木场说。

“……呃,也不是这一两天就会怎么样的事,而且也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我还是去请示蓝童子大人……”

“等一下。”木场忍不住插口。“那类通灵的骗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干嘛插嘴?木场心想。

“所以最好不要和那种人扯上关系。”

多管闲事。说起来,这根本不关木场的事。只是他有个怪癖,别人用力推他,他就会狠狠地顶撞回去,但是对方一缩回去,他就会伸手拉过来,教人伤脑筋。木场天生就是个爱唱反调的人。

——不对,我是三岁小鬼啊?

应该是吧,这不是大人的反应。

阿润垂着头,她一定正暗自窃笑。

“你笑什么笑?我最痛恨占卜这类鬼东西了。我干的这一行,也认识很多被害人。和那种人扯上关系,没一个有好下场。那种人就算你不去碰,也会自己找上门来,没必要去自投罗网。那岂不是叫什么扑火吗?”

阿润露出少女般的表情,把笑意给咽回去似地说:“可是我说你这个人啊,实在是太好笑了。不过……嗳,算了。春子小姐,只有这件事,这个傻瓜说的完全没错。我也告诫过你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春子虚脱地“哦”了一声。“我也这么想,可是……”

“可是?”

“以前曾经有一次……是碰巧的,呃,我得到蓝童子大人的忠告……怎么说呢,是和我有关系的……”

“和你有关系?”

“嗯,所以我想……应该可以信任吧……”

“喏,那边的刑警,都是你不好好地听人说话,春子小姐才会这么想不是吗?这小妮子就是不干不脆的,要是放任她这样下去,一定会去找那个小鬼的。和那种人扯上关系,不是准没好事吗?”

“那你是要我怎么样?”

——结果不又是这样了吗?

木场重新聆听女子的说明。

女子——自称三木春子。

她今年二十六岁,说是静冈人,因故战后来到东京,前年开始在东长崎的缝制工厂上班。没有家人亲戚,独自一人住在工厂的宿舍里。

春子这个人的外表一点特征也没有,就算往后在别处再度碰上,也令人怀疑是否能够认出她来。乍看之下,她并不像耽于玩乐的女人,服装也十分朴素,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认识酒家老板娘?木场对这一点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女子没有述说她上东京的理由,也没有说明她与老板娘的关系。

“很缠人。”春子再三强调。

看样子似乎真的很缠人。

让春子评为缠人的,是住在附近的一个派报员,名叫工藤信夫。

春子说,工藤从去年秋天开始就一直纠缠不休,让她不胜其扰。说白一点就是追求她,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不喜欢那个人吗?”为了慎重起见,木场问道。

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