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4/53页)

电灯闪烁着。

木场悄然站起。

“京极,够了,让你担心太多了。接下来是我的——不,是我们的工作了。里面装着久保是吧?”

“木场先生!别过来。”

阳子站在美马坂与木场之间。

“让开。”

木场的视线看着阳子的脚尖。

“求求您,反正、反正里面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死的话,求您等他死了再逮捕吧。在死前让我父亲……做研究……”

“阳子,妳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被逮捕!我什么也没做。”

“阳子小姐!”

京极堂站在阳子身边。漆黑的男子,与透明洁白的女人。

“够了吧。妳已经没必要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了。妳的心已经在动摇了,顽固并不见得是好事。”

阳子面无血色,变得完全苍白。

“木场修!你来照顾她吧。”

京极堂朝木场用力推了阳子一把。木场抱住差点跌倒的阳子。

“京极!干什么?”

京极堂定定地看着木场。

“我的工作还没结束,先请警察在一旁稍候吧。阳子的魍魉十分顽强。美马坂先生,我有事要问你。请你在阳子小姐面前清楚地回答。”

京极堂看着阳子。

“阳子小姐!请妳仔细听好。”

但美马坂依然毫不动摇。

“什么魍魉,愚昧。我没什么好愧对自己的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京极堂打算做什么?

“你当然知道加菜子这个女孩子吧?”

“已经够了!中禅寺先生,我什么也没对父亲说过。所以父亲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

阳子在木场厚实的臂膀中挣扎,木场流着汗闭着眼睛。

美马坂以雄浑的声音回答:

“阳子说的并不对。如果你想问那件事情的话,我当然知道。而且我是在知道之下仍去做的。”

阳子突然停止了挣扎。

“我想也是。那么你为什么要救加菜子?因为她是无可取代的血亲?还是基于尊重生命的医疗行为?或是其它?”

“当然是为了实验。只不过她如果没被送到我手上早就死了,结果上说来算是被我拯救了。只不过是——实验体碰巧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罢了,不管是患者是谁都一样。”

“阳子小姐,妳听到了吧。这位美马坂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妳心中的美马坂的形象不过是种幻想。”

阳子凝望着父亲,父亲只是看着机械。

“阳子小姐,妳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包庇这个人了。无疑地,妳的父亲美马坂所做的非人道的行动正是一切不幸的开始。因为他的行为,妳才会离家出走,妳的母亲才会苦闷不堪。也因此,后来妳才会与柴田弘弥演出了虚假的私奔,导致妳必须背负着十四年来必须不断说谎的枷锁。阳子小姐,妳才是这个男人的被害者。不,最可怜的应该是加菜子吧。加菜子她——”

“加菜子她——”

什么?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这对父女的秘密。

“中禅寺!这女人是我的女儿,女儿帮助父亲又有什么不对。你别想多嘴。我没打算停止这场宝贵的实验。我已经征得患者的同意,这是正当的……”

“美马坂!你、你做了什么!”

木场放开阳子,推开京极堂。

“快住手,大爷,你去照顾阳子小姐吧。”

“啰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