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莲谋(1)(第2/4页)
李岫菡玉相视一眼,都觉尴尬,立刻转开。王准又道:“许久不见,吉少卿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娇美可人了。你尽管放心,右相的那些美人,能和你相比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李岫忍无可忍开口斥道:“王少卿!吉少卿他堂堂男儿顶天立地,你如此形容作比,置他于何地?”
王准啧啧叹道:“平时我说你十句百句,你也不会回一句话,怎么一说到吉少卿,你就忍耐不住了?我说他天生丽质亭亭玉立娇美可人,难道你不爱听?”
李岫面带怒色,既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菡玉面色不豫,偏偏王准还火上浇油:“吉少卿这般容貌当真是世间少有,怪不得李远山有了你其他美人全都不要了,换了我也看不上啊……”说着竟轻佻地去摸菡玉脸蛋。
就在王准毛手即将碰到菡玉面颊时,凌空突然甩过来一条马鞭,“啪”的一声抽中王准手背。王准痛得缩回手,手背被粗糙的鞭子蹭破一层皮,立时红肿渗出血珠。王准哪受过这样的对待,回头看马上挥鞭打他的人,怒吼道:“杨昭!你竟敢用马鞭抽我?!”
杨昭横眉怒目喝道:“无能鼠辈!你那靠山老爹也不敢当面直呼我名讳,你竟然放肆!”回手又是一鞭,比刚才那下更快更狠,抽中王准脸面将他打翻在地。
王准唇角流血面颊高肿,恼羞成怒;杨昭目光如冰,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他。杨昭虽然只比王准大十来岁,却是和他父亲王鉷平起平坐的人物,更不是李岫韦谔这些好欺负的善类。王准终不敢和他直面冲撞,愤愤地啐出一口血水,恨声道:“你等着瞧!”夹起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韦会等人这才回过神来。李岫拉过菡玉问:“方才鞭子有没有扫到你的脸?”手欲碰她面颊察看。
菡玉瞥一眼杨昭,急忙避开:“我没事,没有碰到。”
韦会对王准十分不满,见杨昭鞭打斥骂王准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上前抱拳一揖:“多谢杨侍郎仗义相助!”
杨昭却不予理会,只将马鞭指着他,看着菡玉问:“他刚才叫你什么?莲静居士?”
菡玉低头不答,李岫不明所以,韦会则笑道:“莲静是吉少卿修行时的道号,杨侍郎不知道么?”他本是随口一说,不料杨昭向他扫来一眼,目光森冷,让他不由一噤,笑容也收了起来。
杨昭又看向菡玉:“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语气是淡淡的陈述,却带着责难,好似他不知道菡玉的道号还是她的错一般。
菡玉低头道:“下官入世多年,从前之号只有旧友故交偶尔称呼,杨侍郎何须知道呢?”
杨昭唇角一抽,眯起双眼;菡玉愈发低垂脑袋,看着地面;李岫韦谔看着两人模样,都面色异样若有所思;只有韦会不明就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没有人理睬他,不知他们几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气氛有些不对哪……
许久,只听杨昭冷哼一声,掉头打马绝尘而去。韦会这才舒了一口气,打趣道:“无能鼠辈,杨侍郎骂得真是贴切,大快人心哪!看那鼠辈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他自己哈哈大笑,却无人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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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会同母异父的兄长王繇是永穆公主驸马,时常在公主府举办游园诗会,汇集京师才子切磋诗赋,李岫也常在宾客之列。这一日王繇又来邀请,恰巧菡玉也在,李岫就拉着她一同去游玩。
菡玉自认文采平平,只在一旁观听。围坐行令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大概是哪位才子又作出了妙句,博得众人喝彩。
李岫道:“今日韦司马不在,气氛比平常冷清了许多。”
菡玉问:“韦司马为何没来?”韦会与王繇关系密切,为人又豪放,最喜欢这种诗酒集会,按理说他不该不来。
李岫道:“刚才问过驸马了,他说韦司马前日还答应了要来的,不知为何爽约。平素但凡有诗会,他总是第一个应约的。”
刚说到这里,韦会就急匆匆地赶来了,见他两人在人群外坐着,凑近来对李岫说:“远山,你去帮我把驸马叫出来,我有事找他。切莫惊动其他人。”一边就着树丛掩住身形,不让那边的人看到。
李岫问:“为何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是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