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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终于相坦诚(第2/3页)

这样一来,虽然魔教防守战线面临的压力更大,但宿殃与顾非敌却可兼顾彼此,打得愈发得心应手。

……

绿绒殿内。

月色透过窗棱,穿过层层叠叠的幔帐,只余一丝昏暗的微光,散落在殿中略显凌乱的床铺上。

顾若海整理好衣衫,扭头看向一旁正打坐的宿怀竹,目光在他宁静的面庞上停留良久,眉宇间尽是痛惜。

片刻,宿怀竹缓缓睁眼,悠悠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他看向顾若海,低声问:“可还好?”

顾若海道:“无妨……倒是你,为何瞒我这么久?”

时隔二十年,他的心境早已不似当初的年少气盛,即便刚刚得知有关情蛊的事情,这个问题他竟能够如此平静且轻易地问出来。不带丝毫火气,也没有任何愤怒之类过于强烈的情绪,仿佛所有本应存在的波澜都被这二十年的时光消磨殆尽。

宿怀竹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顾若海停顿片刻,又问:“是罗锦?”

宿怀竹仍然不答。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解释么?”

顾若海站在宿怀竹身前,话音冰凉:“你我相交多年的感情,竟换不来你为我揭开真相?你以为你这样一个人扛着就显得情深义重?你不在乎江湖传言诋毁,你也不在乎我对你的误解……你以为你只是自吞苦果,可你知不知道……我痛了多少年?”

宿怀竹双目微阖,哑声道:“抱歉。”

顾若海叹息:“……罢了。”

宿怀竹却忽然道:“情蛊……的确是罗锦下的。”

听到这个回答,顾若海不禁苦笑。

“当年,我倒未看出她对你情根深种。”他道,“若是有丝毫端倪,我也决不会答应罗余,让她跟在我们身边。”

短暂的沉默之后,宿怀竹轻哼了一声。

“她情根深种的可不是我。”他哂然道,“当年她留下信笺,本是邀你湖边赏月的……”

顾若海不免一惊:“……什么?”

宿怀竹继续道:“是我有私心,不愿让你见她,便藏了那信笺。入夜时,我穿了你的衣衫,代你赴约。我本想借此机会警告她离你远些,可谁知……”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叹息道:“我不曾防范她突袭,被她从背后以花钗刺伤……种了情蛊。她见中招的是我而不是你,恼羞成怒,而我也因为她的疯狂行事怒火中烧。我们大打出手……直至……我内力激荡,实在……压不住……蛊毒……”

之后的事,不必说出口,两人都明白。

良久的寂静。

顾若海声音极轻极轻地问:“为何你当时不说?”

又是一阵寂然无声。

宿怀竹回答:“……那种情境……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更不知道该如何原谅自己。”

“那情蛊母蛊在罗锦体内,我无论如何……是逃不开她的。”宿怀竹说着,闭目颓然靠在身后床柱,“所以,我才会将她带回这里,一面寻求压制毒蛊的办法,一面试图联络罗余。只是可惜,罗余那时麻烦缠身,我又尚未接手教内事物,我找不到他。”

顾若海明白宿怀竹的意思。

江湖传言,身中情蛊子蛊之人,一旦离开母蛊时久,便会毒发而亡。并且,理论上讲,除了与携带母蛊的人缠绵可暂时缓解蛊毒之外,与其他任何人行事,都无法起到压制作用,甚至还会因情蛊毒性暴烈,伤害那无辜之人。

所以,就算当时宿怀竹对他坦白,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甚至或许,他还要明明白白地去面对宿怀竹必须与罗锦时常同房的残酷现实。

顾若海扪心自问,若是当时两人处境对调,他也一定不愿在那样的情况下面对宿怀竹。

只是谁也没有意识到,后来的一切会因为这下意识的隐瞒,急转直下。

“我……”顾若海缓了缓神,犹豫道,“……我成婚那时,你是否……还未找到压制情蛊的办法?”

宿怀竹点了点头:“我那时刚找到半凋红,只是……我没有厄罗鬼帐的血统,练起来有些艰难……但我那时是坚信我可以做到,可以摆脱这毒蛊控制的……”

仅仅几句话,略过了无数细节,但顾若海只要稍加思索,便能猜到那时的宿怀竹该有多痛苦绝望,紧紧抓着最后一根尚不知能不能救命的稻草,独自承受本不该由他承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