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5页)
“是挺多的。高空跳伞,赛艇,赛车,野外生存……”见郁久好奇,他笑着揉揉对方的头发,挑了点趣事说了说。
“姜天你知道吧,他就是跟我玩赛艇的时候认识的。那次出了点事故,他赛前调试没做好,开出一公里的时候被自己的艇甩出去,衣服挂在船尾,像个白旗一样一边飘一边叫。”
郁久:“……”
“后来还是我把他救下来的,正好又都是华人,后来关系还不错。”
蔺从安顿了顿:“噢对了,他有个朋友,经常举行游轮派对,想请我们去。忘了问你,你想去吗?”
郁久惊讶:“问我?”
他想了想,觉得既然是朋友邀请,去去也无妨,就点头答应了。
话题转回来:“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玩了呢?”
郁久能听出来,蔺先生从前确实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他喜欢那些刺激的项目,高风险的,徘徊在作死边缘的运动。
可人的爱好哪能这么轻易就改变,总不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吧。
蔺从安沉默半晌:“我也不知道。”
好像突然一夜之间,他就再没了那种冲动。
愤怒和不安都可以被压制在心里,他觉得自己长大了,爷爷和父母都很满意。
郁久动了动,把腿伸进蔺从安的腿间夹着:“……要不我们试试?你带我去,不玩那些特别危险的……”
半晌后,蔺从安哑声道:“好。”
……
昨天的平静仿佛是假的,一大早,郁久就被电话吵醒。
拒绝了一个据说是某知名经纪公司的金牌经纪人的邀请后,郁久把头埋在枕头下面,又拒绝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各种公司的签约和演出邀请。
第八个电话被挂断,郁久果断摁了关机。
蔺先生去上班了,郁久茫然地坐起来,先上网查了查极限运动,然后做了几个小目标记在了小本子上。
做完计划,他刷了会儿手机,最后还是回到琴房开始练琴。
心不在焉地弹着练习曲,郁久想起了都宙说的话。
他其实并不很担心蔺先生的病症。
说他是盲目乐观也好,过于自信也罢,蔺先生能把偌大公司做得欣欣向荣,无疑是个能力与自律缺一不可的人。
他会不想在亲人或者自己面前暴露缺点,可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无颜面对其他外人。
昨天他问了蔺先生那盒穿耳器的事,原来那主要是蔺从安确认自己状况用的。每过一个月他会通过疼痛的感受来确认自己病情有没有恶化。
蔺从安说,最近三个月都很稳定。
不好不坏。
郁久有自信,只要慢慢来,自己陪着他,一定会好的。
想到这儿,他精神振奋地又练了两个小时琴,让做饭阿姨带了点自己想吃的菜,坐到电视前把手机按了开机。
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要么还是一个个拒绝掉。
正想着,手机又响,郁久看着来电心里一紧:“金老师!”
金燕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却听郁久说要考虑一下。
她坐在花园里,手中白瓷杯盏里,清透的茶水翻卷着。她顿了顿,略有些失望,以为自己的提议会被开心的接受。
“为什么呢?”她问。
郁久口干舌燥,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想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金燕语带严厉,她一贯是这样的作风,习惯了还好,不习惯的学生会很怕她。
“这个机会,即便是我也很难拿到。本来我是要推荐小文去的,但他现在……你回来了,自然应该把机会物归原主。”
郁久抿了抿唇:“我知道的,谢谢金老师,我还是想再考虑一下。”
金燕失望道:“好的,你好好想想,这周内吧,你给我答复。”
电话挂断之前,金燕最后说了一句:“不要把精力全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无关紧要的事情……
郁久心情低落地把手机放下。
挨批评了。
随着冬天的逼近,最近天黑得越来越早。太阳西沉后,做饭阿姨才将菜送到。
郁久接过东西,提前让阿姨下了班,自己去厨房做了一顿饭。
菜很家常,很快就炒好了。蔺从安还没回来,怕冷掉,郁久就先把汤锅端了出来,坐在桌边抓起手机。
手指在微博的图标上晃了晃,想起金老师说的话,还是没有再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