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4页)
尤其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任勤勤最爱去三个地方度假,一个是湖区,一个是苏格兰高地,一个就是巴黎。
经过“爱墙”的时候,任勤勤停下了脚步。
深蓝色的方砖拼成一面高大的墙壁,上面用世界各国的语言写满了爱语。远道而来的情侣们寻找到了自己国家的语言,在墙前留影。
任勤勤熟门熟路地走到墙的最左侧,找到了那三个熟悉的中文。
“我愛你”。
繁体的爱字,里面有一颗小小的心。
任勤勤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仿佛通过这个举动,能得到什么不可说的幸运和力量。
刚刚念完,手机振动,沈铎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这也……太灵了吧?
沈铎:“在哪里?”
一看这口气,任勤勤就知道,这男人应当离自己不远。
“在高地。一会儿在教堂台阶上见。”
*
洁白的大教堂高耸在蓝天之下。碧空无云,只有喷气式飞机的尾气留下笔直的白烟,在高空错落交织。
任勤勤坐在长阶上。沈铎拾阶而上,朝她走来。
白色衬衫,灰色牛仔裤,一双帆布鞋。高挑英挺,如玉树临风。
这男人清爽起来真要命,晃眼一看仿佛还是个学生,吃了返老还童丹都没这特效。
“喏,午饭。”沈铎把一个大袋子丢进任勤勤的怀里。
里面是两份热腾腾的土耳其烤肉。
鲜美多汁的烤肉,浇着浓稠的芥末蛋黄酱,和蔬菜一起用薄饼卷起来,配上现炸好的薯条和洋葱圈,热量突破天际,却又美味得让人咬舌头。
两人坐在大教堂前的长阶上,吃得满嘴流油,也不管烈日把他们的脸颊和肩膀晒得发烫。
“跟沈媛吵过架了?”任勤勤问。
“单方面指责,不叫吵架。”沈铎纠正,“她现在大概正在收拾行李,并且把公寓里的花瓶给砸了。”
任勤勤噗哧笑:“千万别砸错了。书房里那一对象首瓶可是真货,杜巴利夫人用过的,价值千万呢。”
女子卷发蓬松,烘托得脸庞白皙小巧,像一朵开在枝叶间的白色月季花。
沈铎忽然朝任勤勤的脸伸出了手。
任勤勤眉尾一颤,身子下意识向后仰去。
“躲什么?”沈铎倾身过去,一手按着她的肩,一手在她的嘴角一抹,“这么大的人了,还吃得一脸都是。”
男子的指腹带着有着薄茧,在嘴角柔嫩的肌肤上擦过,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微微发麻的粗糙感。
沈铎的指尖上,有一小块蛋黄酱。
“你脸上还有。”沈铎伸手去摸餐巾纸。
任勤勤却是伸出了舌头,灵巧而迅速地在嘴边一舔,就将剩余的那一抹蛋黄酱卷进了嘴里。
沈铎的喉结用力地滑动,就像一头受了刺激的雄兽,肩背的肌肉紧紧绷了起来。
可考验还没有完。
那张雪白的面孔倏然凑近,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如拷问的射灯。波多菲诺的清甜如一缕牵着魂的丝线。
“沈铎,”任勤勤提醒,“沈铎?走什么神呢?是你的手机在振动吗?”
沈铎猛地收回了目光,起身接通了电话。
他听了片刻,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了。那让他好好休息……是的,我亲自过去一趟。”
他挂了电话,迎着任勤勤询问的目光。
“K国那个项目,负责项目的张经理突发阑尾炎住院了。大后天在K国有一场项目说明会,是投标前最后一场了。我打算亲自带队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
“基金会在K国的很多援助项目都由你负责,你去听听也好。”沈铎说,“再说小杨有事,我需要一个临时助理。”
“说白了,只是缺一个拎包的。”任勤勤哂笑。
“来吗?”沈铎伸出了手。
任勤勤望着男人背着光的脸,同那双清亮如月海的眼睛对视。
她握住了那一只稳健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