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4/5页)

晏同殊微微挑了挑眉,没动。

果然,孟铮抬手,抓住莽泰脚上的镣铐:“凭你也敢叫嚣?”

话音未落,他抓着镣铐用力往后一拉,将莽泰拉到自己面前,和他缠斗起来。

耶律丞相脸色煞白,不?是?被吓的,而是?惊怒。

孟铮拔出长剑,莽泰早就受伤,脚上还戴着镣铐,况且他被抓的时候就不?是?孟铮的对手,更遑论现在。

但?他发了狠,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宁肯自己受伤也要牵住孟铮。

“少主,快跑!”莽泰再一次大喊。

然而解里就像一具死尸一样,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少主?”耶律丞相身子前倾,看向解里,仔细观察,沉声问道:“解里,他为?什么叫你少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解里抬起头,看向耶律丞相:“你说呢?”

解里眼神麻木:“我?是?南枢密院推荐给萧太后的,那些追杀使?团的天神教教徒在北面活动,听命于北枢密院。丞相,谁能同时与北枢密院交往如此之深,还能得到南枢密的引荐?”

只一息,耶律丞相整个人?如遭雷劈般突出一个久远的名字:“萧竞。”

对,江横舟就是?大帅萧竞派到汴京做密探的。

只有?他能让南北面都信任。

只有?他是?南北枢密院都承认的元帅!

萧竞能力很?强,很?能打?仗,但?他太狂太傲了。

到最后,他公然为?了萧太后,让辽王脸面尽失,辽王岂能容他?

于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哪怕萧竞造反这件事,证据缺失,辽王仍然在秘密处死了萧竞,并且下令,将萧竞一门全部处死。

是?了,当时萧竞有?个儿子,才四岁。

算起来,和解里同岁。

当年之事,耶律丞相也参与其中,此时他身形颤动,惊恐道:“你是?萧竞的儿子?”

砰!

孟铮一脚踩在莽泰胸口,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莽泰顾不?得孟铮,只挣扎着看向解里,痛心疾首道:“少主,你为?什么不?跑?以你的武功,你完全可以脱身!”

这里面武功最高的就是?孟铮,他已经拖住孟铮了。

为?什么不?跑?

为?什么!

他们还有?大业,在北面还有?人?,还有?教徒,还有?北枢密院!只要逃出去,迟早能东山再起。

耶律丞相仿佛没听见莽泰的话,再度高声质问道:“解里,你可是?萧竞的儿子?”

“是?!”解里抬起头,双目赤红:“我?的父亲是?萧竞,原名鲁竞,因屡立战功,被大将嫉恨,派兵围攻,恼怒之下他杀了大将,带领辽军攻下了鄞州。之后,他回辽国都城请罪,当时辽王年幼,朝政被萧太后把?持,萧太后敬他勇猛,以辽王名义赐姓萧。

后来,辽王日渐长大,和萧太后明争暗夺,群臣只能择一效忠。我?父亲,感念萧太后恩德,竭力维护。但?是?,武朝设反间计,他活活被冤死。”

解里声音嘶哑至极:“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被反间计害死的。是?他太厉害了,太好?战喜功,又军威太盛。将在外不?受调遣,南北枢密院,只认萧竞,不?认皇庭。所以哪怕是?萧太后也开始忌惮他,所以你们将计就计,污他谋反,诛他全家!”

耶律丞相咬紧牙:“你敢说萧竞他没有?不?臣之心?”

耶律丞相目光冷硬,卸掉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他身为?政治老手残酷冷血的一面:“萧竞他在外,不?受皇命。屡次违抗辽王和萧太后让他撤军的旨意,穷兵黩武,耗尽国库税银。他仗着自己能打?仗,把?持南北枢密院。

因听闻有?人?参奏他,醉酒之后,在都城当街连杀七名言官。你敢说,他此等作为?,没有?一丝半毫的不?臣之心?他如此嚣张,跋扈,不?将萧太后和辽王放在眼里,换了你,你能容他?”

闻言,解里笑了,笑得凄惨,他问:“有?证据吗?”

这一句切中了耶律丞相的七寸。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证据。

所谓的不?臣之心,全是?心证。

解里又问:“就算他有?不?臣之心,我?娘,我?姐姐,我?奶奶,我?爷爷,我?伯父,伯母,舅舅,还有?府里的管家,下人?,他们就该死吗?”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耶律丞相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冷如寒冰,“但?,这件事和兴安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