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4页)

温灵有些难过地低头,鸦羽般的长睫轻轻动了动:“因为我一开始是有目的的。”

方梨:“?”

“我接近盛嘉屹是为了报复。”温灵说。

随后,温灵言简意赅地把他和盛嘉屹当年这个荒唐的开端,以及最后惨烈却又潦草的收场,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方梨听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有些迷茫地看着温灵:“你等等,我捋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答应和盛嘉屹合约恋爱,是因为你以为盛嘉屹是害死你童年好友的凶手而报复盛嘉屹,而盛嘉屹为了和你在一起撬了程昀的墙角,所以他们俩现在反目成仇了。”

“然后你在报复盛嘉屹的路上忍不住动了心爱上了盛嘉屹,你们分手是因为你知道你报复错了人,觉得难以面对盛嘉屹,然后又被盛嘉屹的母亲威胁,从而间接导致了你外婆的去世,然后你觉得对不起外婆也对不起盛嘉屹,难以原谅自己所以选择分手。”

温灵点头。

“你俩——”

温灵抬眼。

方梨:“绝配。”

“……”

温灵无语:“绝配在哪?”

方梨:“但凡你俩其中有一个人当初对对方没有企图这局都成不了,还不算绝配吗?”

温灵:“……”

她竟无言以对。

方梨正色道:“所以你们今天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温灵轻轻“嗯”了一声,点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当年早就知道我在骗他了。”

方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俩真是太复杂了,虚情假意的时候说的假话,却是真情实感时不敢说的真话。”

温灵看着她笑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哲学家。”

方梨轻“啧”了声:“又笑话我。”

温灵摇头:“我可不敢。”

她握着浅粉色的易拉罐瓶子,眼神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这就是孽缘吧。”

方梨:“孽缘怎么了?孽缘也是缘。”

闻言,温灵忍不住笑出声,她有的时候还真挺羡慕方梨的通透。

她就不行。

想的太多顾虑太多,心思太重只能把自己困在原地。

方梨看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温灵垂下视线眼底闪过挣扎。

半晌,她才压住心中酸涩,喉咙有些发紧:“我不知道。”

“梨梨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看到盛嘉屹我就会想到我外婆身体冰冷地躺在那,我就会想到是我亲手推动了这一切,我没法原谅我自己……”

“我真的……过不去……”

……

与此同时,京市某酒吧楼上的卡座正坐着两个穿着西装,气度不凡的男人。

盛嘉屹刚闷头灌完一杯威士忌,正低头要倒酒就看见视线里步入一双黑色高定皮鞋。

他抬眼视线漫不经心看过去,皱了皱眉:

“你怎么也过来了?”

周逸安偏头笑了笑,双手轻轻提了下黑色的西装裤管俯身坐下:“你这话说的,咱们兄弟都多少年了,你有事我能不来么。”

盛嘉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应忱:“你叫的?”

应忱笑了笑:“屹哥我不叫他来能行么,你喝醉了我一个人也抗不回去啊。”

盛嘉屹收回视线自顾自地倒酒。

周逸安笑着:“怎么,还不欢迎我。”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跟盛嘉屹碰了下:“放心吧,我已经让我老婆去陪温灵了。”

盛嘉屹抬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盛满淡黄色液体的透明玻璃杯,轻抬了抬示意:“谢了兄弟。”

周逸安:“都在酒里了。”

见状,应忱不乐意了也举杯:“别光你们俩喝啊,孤立我啊?”

盛嘉屹无语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仰头把玻璃杯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就在他准备继续倒的时候被周逸安拦下:“行了,这都喝多少了。”

他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两个空酒瓶:“四十度的洋酒喝这么多,你不要命了,忘了医生当年是怎么说的了?”

当年温灵出国以后盛嘉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自暴自弃,整天把自己关在公寓里酗酒谁也不见,后来还是应忱和周逸安几天联系不上人担心出事,叫了开锁的师傅上门,进去了才发现盛嘉屹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洗手间的马桶里吐了一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