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特种人战场上,再短暂的失控都是致命的。阿莱尔一手护住闻礼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这个和靶子差不多的哨兵小臂,借力一拧一摔,手肘狠狠一砸,就将人掼到了地上,鞋底重重踩在这人腕骨横着一碾,鞋尖再一勾,手枪便从对方手里落到了阿莱尔的掌心。

可惜林野这支队里配备的武器使用都需要通过生物认证,阿莱尔抢到了枪也没法使用,只能转身将它朝追来的那名哨兵头上狠狠掷去,趁对方闪躲的空隙抱着闻礼继续逃跑。

粗重凌乱的喘息声在丛林间回荡,闻礼垂下眸,看到阿莱尔扣在颈间的应急颈环上红灯以超高频次的激烈闪烁着,不停释放出小型电流示警,让哨兵稳定状态。

“阿莱尔。”闻礼拍拍他的肩膀,“停下来。”

“不行。”阿莱尔将他抱得更紧些,“还有人在追。”

“听我的。”闻礼压低了声音,“停下。”

“……”

阿莱尔咬了咬牙,搂着闻礼顺着一处落满枯叶的矮坡往下滑,故技重施躲到了层层叠叠的树根和树叶下面。

一停下动作,他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剧痛在颅内炸开,他痛苦地抱着脑袋惨叫一声,白瞳里盛满了惊恐和痛楚,“快走,我要狂乱了……”

话音未落,柔软而熟悉的触感再一次贴上他的嘴唇,丰盈的向导素再一次通过唾液和口腔流淌在他的血管,充斥他每一个细胞。

如同这世间最温柔的良药,顺着精神链接,强势又熨帖地抚平他所有的难堪和苦楚,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域再一次收敛,包裹,细细拼贴。

他们都心知肚明,阿莱尔的精神域这一次已经很难再像之前那样,通过向导素和标记慢慢修复,它已经彻底碎裂,仅仅靠闻礼的向导素粉饰太平,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阿莱尔需要一次彻头彻尾的精神梳理和安抚。

但闻礼这一回竟然从头至尾都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只是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仰着脖颈,温柔地俯身和他接吻。

阿莱尔双手紧紧攥着闻礼的衣料,身体不停地发颤,为闻礼每一次佘尖勾过口腔和牙齿而哆嗦。

他难乃地低哼着,却没有一丝推拒,反而高仰着头颅,启开唇,承受着闻礼在他扣中的四掠和渡予。

精神域疼痛又一次在精神链接和向导素中褪去,阿莱尔的呼吸仍旧紊乱,却逐渐慢了下来。

他侧开脸,抬手擦拭唇角的唾液,又因为不舍得用掌心不停摩梭着闻礼的后颈。感受着微凉的灰色发丝穿过指间。

让向导和他额头相抵,视线犹还黏在闻礼红润的嘴唇上,脸上写满了还想再亲一次。

“还要吗?”闻礼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

阿莱尔正要同意,头顶忽然传来树叶被踩碎的轻响,阿莱尔瞬间绷紧身体,差点就弹射出去,却又被闻礼勾住后颈,按在原地。

和向导俯身压下来的吻一同出现的,是陈静从高处探出来的脸。

她端着枪,看起来挺严肃,其实内心也挺崩溃的:“你们俩怎么还在亲啊?!”

等闻礼慢条斯理地结束这个吻,阿莱尔才小声反驳她:“……这不是亲,是向导精神力异常情况下,紧急的向导素补给。”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陈静从坡顶跳下来,跟着两人一起躲到树洞里,“你们特种人有很多精神力引起的生理依赖和情绪引导,久而久之,你们还分得清那些心动和亲近,是精神力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是真正属于自身的情感和喜爱吗?”

闻礼和阿莱尔对视一眼,没有回答她的哲学问题,只问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你怎么这么自然就和我们躲在一起了?还和我们讨论情感问题?”

“我叛变了。”陈静认真地说,“我在少将身边一直受打压,过得很不痛快,我早就不想跟着他了,我要跟你们干。”

这话刚听到一半,闻礼就悄悄凑到阿莱尔耳边:“肯定是假的,假意投诚,实则卧底打入我们内部,将我们的行踪实时汇报给林野,这个女人,心机重得很。”

“喂?!”

阿莱尔直接无视了陈静,不管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要没上来就对他们喊打喊杀,能给他争取喘息的时间,那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