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隐忧(第2/3页)
他从小接受到的知识,并不认为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多大的问题,没有后代反而是更大的问题。
这些日子不仅是许修竹痛苦,许老头也想了很多。
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的亲生儿子,他和妻子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如今不也断了关系了。
可如果孩子不重要,后代不重要,为什么他心里还这般心神不宁,忧心忡忡呢。
梁月泽骑着自行车,晚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偶尔拍到许修竹的脸上。
许修竹扯下他的衣角,感受着徐徐的晚风,享受两个人的夜晚。
“好凉快啊,夏天就适合晚上出门!”许修竹声音里带着惬意。
梁月泽带着笑意:“那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夜骑,享受这静谧的夜晚!”
许修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别说大话了,等你有空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现在国家各个领域都缺少人才,梁月泽是人才中的人才,很受北城大学的领导重视。
这次是他领导主持的第二个研究项目,要人给人,要材料给材料。
以后只会越来越忙,真正清闲下来,怕是要到退休了。
许修竹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一个人生命当中并不是只有爱情,他们还有亲情、友情,以及事业。
梁月泽有自己的事业,许修竹自己也投入了很多精力到中医事业上面。
分开的时候各自忙活,并不会因为少了对方的陪伴,就心生怨怼。
一旦有时间在一起,就摒弃一起杂念,好好度过属于他们的时光。
被许老头发现之后,除了开始的惊慌和无措,许修竹现在已经能冷静下来了,爷爷不同意,他就花五年十年的时间磨,总有一天爷爷会同意的。
梁月泽寄给梁正杨的信,他一封都没有回,每次打电话也知道聊几句家常就挂了,仿佛梁月泽从来没有寄出过那些信件。
梁月泽也不在意,他和梁正杨一个在北城,一个在海市,隔着距离梁正杨再怎么反对,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前些天我跟你秦叔叔聊天,就我以前的同学,现在在海市大学当老师,听他说有个闺女在北城读书,明年就毕业了,你有空去照应一下人家小姑娘。”梁正杨在电话那头说。
聊完了家常,梁正杨就开始了他的催婚,怕被梁月泽挂电话,他没说得太直白。
但梁月泽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拒绝道:“秦叔叔的女儿是吧,有什么问题你让她来学校找我,我让助理去处理。”
还没等梁正杨说什么,梁月泽又说:“我最近都很忙,天天窝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
再是小心翼翼,到底还是被挂了电话。
梁正杨无奈地把电话筒放回去,叹了一口气,以前儿子傻的时候,他愁儿子以后怎么生活。
现在儿子不傻了,还是个优秀的科研人员,又变成了另外一种烦恼。
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这个问题在这几个月里,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浮现。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啊,月泽都这么大了还没个对象,你这当爸的也不着急!”刘春芳抱怨道。
梁正军休探亲假回来,刘春芳请了梁正杨过来吃饭,梁卫国去当了兵,梁月泽也很久没回来了,家里就只剩下梁秀英和梁卫民这两个小孩。
梁秀英成绩好,又听话肯报海市的学校,梁卫民才上初中,两孩子都没什么可操心的。
就两个大的让刘春芳一直操心,梁卫国不听话硬要去当兵。梁月泽倒是去了个好单位,坐办公室不用去吃苦,就是年纪大了还不肯结婚,刘春芳每每想起就觉得糟心。
这次饭桌上也是老生常谈,梁秀英和梁卫民默默捧着碗吃饭,没敢发出一声,生怕亲妈注意到顺嘴把他们也骂一顿。尽管他们没犯什么错,但当妈的想骂孩子还找不到理由吗。
梁正军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说道:“春芳说得对,我常年在部队也不清楚家里的事儿,但月泽的年纪我还是记得的,他现在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梁正杨摇头:“也没有这么大,今年才二十六。”
刘春芳说:“要按虚岁算,都已经二十八了,正军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