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维修(第2/4页)
而梁月泽则是全村工分最少的人,不光是在知青中,连村里的老弱妇孺都比不上。
刘婶子虽然不解,梁月泽为什么要给其他的知青分工分,但她没干涉太多,她只负责记工分,地里的活干了多少她就记多少。
反正双方都同意,村里也不是没有替别人干活,给别人赚工分的事儿。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是年轻小伙子在追求人家姑娘,忙完了自己的活儿,才去帮姑娘干活。
可她瞧着,那人也是个勤勤恳恳的小伙子啊。
刘婶子看不懂,但刘婶子从不多管闲事。
一连锄了五天地,梁月泽手心的泡挑了又长,之后再挑,直到结痂脱落,手心覆上一层薄薄的茧子。
许修竹也是如此,有了茧子的保护,他们再干农活时,也没那么容易会伤手了。
又是一天夜里,梁月泽洗完澡躺在稻草上,习惯了高强度的劳作后,他不像前几天那样,躺下就直接睡了过去。
许修竹在外面熏药草,最近中午他们都会上山一趟,梁月泽去捡柴,许修竹则是采药草。
现在他们白天喝的水,已经不是普通的凉开水了,许修竹不知道放了什么药草进去煮,味道怪怪的,说是可以解毒消暑。
总之梁月泽喝了,从来没出现过中暑的迹象。
梁月泽侧头看了一眼许修竹,他实在有些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在意工分?
“许修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梁月泽突然开口。
许修竹扭头,一脸疑问:“嗯?”
梁月泽坐起身来,认真地说:“你有什么打算?难道打算一辈子在村里当知青种田?”
他知道,他和许修竹这几天的相处还算融洽,但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谈论未来的程度。
只是他这几天劳作的时候一直在想,要怎么脱离知青的身份,去发挥自己的才能。
不是种田不好,只是梁月泽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在合适自己的位置上挥洒汗水,才能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他在现代学的是机械制造,就算本科课本比前线研究落后了十几年,梁月泽在现代学到的知识,也比这个年代的研究先进。
如今国家积贫积弱,种田大多数时候只能靠人力来翻种,生产出来种田的机械少之又少。
如何离开扶柳村,去接触机械研究,对现阶段的梁月泽来说,的确是个难题。
但他也没有很急切,因为按照历史的进程,再过两年多,国家会重新恢复高考。到时候他可以参加高考,重新回到学校,参与研究。
当然,如果有机会能够改变如今的生活,他还是会积极去争取的。
这几天和许修竹住在一起,不难看出他身上的本领,一个学中医的人才,只能在乡间种田,有点可惜了。
许修竹顿了一下,把头转了回去,声音没有起伏道:“没有打算。”
没得到答案,梁月泽也没失望,他本就是随口一问。
反正他以后是一定要离开的,到时候就不能给许修竹挣工分了,让他找别人要去吧。
翻完地后,就要碾土,把土块用锄头敲碎,然后用脚踩均匀,整片水田弄成泥浆状,就可以插秧苗下去了。
村里有专门的育苗地,都是村里种田的老手负责的,听刘婶子说,再过七八天,秧田里的秧苗就可以移栽了。
村里给新知青分的这块地并不算大,也是村长和书记估量过的,新知青们要在秧苗成熟之前把田地给整好,辛苦点也是可以勉强整好的。
来到这里之后,梁月泽才知道,原来一粒米从种子到成熟,要经过这么多工序。
整地、育秧、除草、灌水、收割,全套下来,农民从开春忙到了冬天,基本没几天的空闲时间。
种田是真不容易啊。梁月泽再次感慨。
他绝不要一直种田。
中途休息时,覃晓燕问刘婶子:“最近怎么没看见村长和书记啊?他们这么忙吗?”
李国栋中暑的第二天,村长去镇上卫生所把他和齐国伟接回来,之后大家就再也没见过村长了,连书记的面也没见过。
李国栋自从中暑晕倒后,自觉在女同志面前没面子,都不怎么纠缠覃晓燕了,覃晓燕乐得轻松,李国栋和齐国伟这两个人,她都没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