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6/8页)
再远一些的人,如小姨葛婶甚至是李灵厌,他们则因距离原因,爱莫能助。
“岳千檀!”她听到李灵厌在喊她,他似乎在剧烈地奔跑,喘得厉害,语气也很是焦急,“不是学过太极吗?听声辩位!卸力!”
岳千檀懵了,她觉得李灵厌跟她说了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首先她练了十几年武术,就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听声辩位;其次她和人打架的时候,从来没用过太极。
不是她瞧不起太极,是太极讲究的那什么虚灵顶劲、含胸拔背的,总让她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用来养生的,她自己本来也是个急性子,对太极并不怎么感冒,而且她就没见过真用太极在擂台上打架的人。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在李灵厌的提醒下,她下意识就注意起了四周的声音,没想到竟还真被她给听出了点儿东西来。
有一个极夸张的深吸气声从她左肩不远处传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气,和危险的意味。
她迅速扭身抬手,戴着手套的左手就摸到了一个轻飘飘滑溜溜的东西,当真像极了某种极为敦实的玉石,朝着她就挤压了过来。
不算很大的力道,却极为强势,她不敢硬接,只能按照李灵厌的提醒,一脚踏出,稍有些别扭地使出了一个非常不熟练的揽雀尾动作,一捋一挤间,就胡乱地将那股力道往侧旁推出,自己也连忙与之错开。
岳千檀的反应已经算快了,她平时不怎么用太极的招式,这些动作也完全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一切都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她左手的手掌处一片黏腻的湿凉,低头看去时,她就发现自己的手套已经完全被血打湿了,她的手掌不知怎的,竟被割出了一刀大口子,且那割伤她之物似乎极度的锋利,以至于她都没能立即感到疼痛,好在她不仅戴了厚厚的手套,手上还缠了一圈纱布,伤口不算太深。
眼前光影闪动,那具玉巫人又现出了身形,飘飘摇摇地悬浮在了她身侧的不远处。
早已做好了准备的傅子意终于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子弹打穿了玉巫人的胸膛,猩红的血立时炸开,溅到了岳千檀的脸颊上。
触感冰凉,带着浓郁的甜香,又好似比真正的血液更为沉重黏稠。
玉巫人彻底栽倒在地上的同时,岳千檀也抬手轻轻擦掉了脸颊上的血。
那种黏稠的触感在她指间摩挲了几下后,变得莫名的油润。
这是……
“蜡?”
那些玉巫人受伤之后流出的猩红液体竟不是血,而是红蜡,那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
“檀儿!你千万别死啊!”
齐枝枝吓得声音都跑调了,她一把抓起岳千檀的手腕,去看她左手的伤。
傅子意也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怎么回事?你找到对付这种东西的办法了?”
岳千檀终于回过神了,她也没功夫搭理傅子意,只大声对其他人道:“这东西在攻击之前会发出深吸气的声音!使用太极的巧劲儿卸力能减轻伤害!”
她喊出这句的同时,目光也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不过和那具玉巫人周旋了片刻,他们的境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葛婶的枪已经四分五裂地被扔在了她脚边,岳清锦的枪则到了她手中,岳清锦自己抽出了一把军用匕首防身,整个人都紧绷着。
俩人身前倒着一具死去的玉巫人,它显然是从别的地方游过来的,好在葛婶反应快,用枪挡在了身前,才没被它蹭上。
剩下三名杂志社的员工惊恐地挤在她们身后,他们本该是四个人的,但其中一个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尸体四分五裂,岳千檀甚至不敢仔细去看。
另一边的齐家人看起来更惨,他们刚刚被三具快速游动的玉巫人围攻,虽然那三具玉巫人也已经被他们成功击杀了,但他们还是损失了八个人,八具尸体被切割得散落了一地,空气里充斥着令人不安的咸湿血腥气。
齐深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他捏着左手腕,曲宁则小心地将一块纱布压在了他的左手上,他的左手拇指竟被削去了一半,血不停地往外涌着。
齐鸿远倒是没受伤,但他衣服上溅着一片片的红,也不知道都是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