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六(第7/10页)
到七月初,桑青镇的裤子已经拿到数十个镇,以及两个府的脚地引。
林秀水张口便道:“我说呢,一看你今天满面红光的,就知道有好事发生,恭喜恭喜。”
“恭喜你自己,”顾娘子笑道,“等今年的钱款一结,肯定少不了你的分红。”
“那我可就等着了。”
顾娘子打趣她,“我才是等着了,等着吃你的喜酒。”
“说不准今年底就能吃上。”
林秀水免不了被提起成婚的事情来,王月兰最忍不了她,刚回到桑青镇来,王月兰就说等织锦的活一歇,立即到临安去帮她挑嫁妆。
她私心里认为,王月兰一定被陈九川给刺激到了。
因为说起嫁妆这件事情,林秀水没有太上心,对此上心的程度不如对她今年赚钱的热衷,但是,偏偏出了个很上心的陈九川。
两年间,慢慢搜寻各地的器具,细贴上写满了金银、田土、宅舍,各色器物等等。
林秀水耳朵都快被王月兰磨出茧了,她没待两日,又回到了临安。
回去前才三人一猫,回来后三十人外加七只猫,整得拖家带口一样。
到临安后,不管裁缝、绣娘还是工匠,林秀水安排了住的院落,每日吃食,休整两日,第三日就开始商讨杜方好这个展怎么办。
先是由林秀水和苏巧娘还有广惠三人商量,苏巧娘会把精心雕刻的傀儡当成自己的孩子,广惠则很天马行空,还深信猫会托梦,世间万物或许都能说话,只是自己听不懂。
这两人对杜方好的言论非常接受,完全没有任何的反驳和不相信,基于这点别人无法给予的尊重上,杜方好也愿意跟她们开口。
在杜方好的心里,她桌子上那盏羊灯,夜里会变成一只雪白的绵羊,原本两支羊角的地方,变成了两支红色燃烧的蜡烛,一晃就熄灭了,冒出阵阵白烟,她就睡着了。
她做很多的梦,最常做的梦是走出门,一架纸鸢停在门口,她会趴在纸鸢上,长长的线在地上摇,她被纸鸢带着往天上往更远的地方飘。
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偏偏其他三人也不觉得奇怪,广惠兴致勃勃地画起了草图,力求很精准地描绘出杜方好口中的内容,苏巧娘则是在蠢蠢欲动,想立即拿起刀去刻点东西出来。
林秀水的注意力全在她描绘的衣裳上,追问的细节也多是,它会穿着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衣裳,有没有戴帽子,有没有长长的飘带等等。
定稿,定服装,定下工艺,一共花了小半个月,打磨,挑选布料,规划场地等等,就这样夏天过去,秋天到来。
一场特殊的展览在悄然掀开帷幕。
杜卉这个人,从小锦衣玉食,每天想的是要怎么打扮,买什么首饰,打扮得更漂亮,是以在杜方好为一些损坏的东西而哭泣大叫时,她根本无法理解杜方好。
直至今日,她也没有理解。
当走进这间院子时,她打开门时,不是空旷的院子,而是两面由屏风拼搭起来的墙面,她记得林秀水的叮嘱,关上门,周遭一切变得黑漆漆的。
前面有亮光,她慢慢踱步往前走,走了几步时,两边的屏风架在黑暗里闪烁着光,她闻到了蜡烛的味道,凝神细看,那些光点在黑布上,一闪一闪,像是星星。
墙上有一卷纸,她取下来,边走边看,模模糊糊地看清上面的字迹,你来到了杜方好的黑夜里。
杜卉回过头看,那些闪烁的光点映在她的眼睛里,她慢慢将纸卷好,握在手心里,缓慢地走在这个黑夜里。
碰到风铃时,叮叮啷啷的声音接连响起,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上面悬挂了一朵朵水仙花,它们构成了这一片的风铃。
她小心穿行过去,伸手摸到正中间挂着的纸,昏黄的光线下,杜卉看见了上头的字,这是我的帐幔,它有很多水仙花伙伴,我睡在床上,每天都能看见。
杜卉这才记起,她给杜方好选的帐幔,是一顶纯蓝纱的,上面确实绣了许多水仙花,她站在漆黑又带着点光的地方,站了很久。